第十六篇 大阿尔克那－愚者(2/3)

露营刀深深刺进藤崎的左侧腹，剧痛瞬间炸开，他瞪大双眼，整个人瘫软跪倒，鲜血立刻染红了衣服下襬。

「真的，谢谢你。」

「这个嘛……」宫原正要开口。

宫原没有笑，只是伸手，轻轻敲了藤崎的头。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宫原沙织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花瓶，里面插了一束花。

「我……那天跟你分开的时候，我真的很担心。我就传讯息给了静羽小姐，想问问她怎么办。」

那不是戏剧里听惯的夸张音效，而是一种沉闷、温热、带着湿润的声响。

美月则是笑咪咪地看着两人：「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啦～待会我还要回局里写报告。对了，这是我做的手工布丁，奖励给我们的小英雄。」

「我真的太鲁莽了……」

「……我还活着啊……」

话音刚落，两名绑匪衝了上来，其中一人扑向藤崎，他举起小刀朝绑匪刺去，但被对方轻易抓住手——

吉村紧抓着他的外套，早已哭成泪人儿：「你们到底……到底想要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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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就没受甚么伤——就问护士可不可以让我来一趟。」她走了进来，步伐有些小心翼翼。

「你这是——在夸我？」藤崎故意地问。

「她应该那时候就知道你会出事，所以打电话给了两位警官。」

美月赶紧按住他：「欸欸，不要乱动啊小英雄，医生说你至少得躺个三天。」

「早该这样做了！」

美月一边笑一边离开病房。

中泽「哼」了一声没回话，推门离开了。

藤崎也笑了。

「笨蛋。」

「你醒了……」她的声音很轻，眼圈红红的。

「才不是你运气好。」中泽没好气的说。

「吉村呢……她没事吧？」

「可是这次——我不是成功救到人了吗？」

「那就先宰了这小鬼，我们就换地方。」

「不知道静羽小姐怎么知道我出事的？难道她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

「医生说你没事，还好你衣服穿的厚，刀子没伤到你的内脏。」

「啊啊……不用客气啦！我只是刚好在附近……」藤崎挠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宫原盯着他看了一会，低声说：「下次，别再自己衝那么前面好吗？」

「警察！放下武器！」

吉村坐下来，靠得有点近，眼神柔和地望着藤崎。

「你现在……还痛吗？医生有说什么吗？真的很对不起，害你受伤……」

「可是也因为你的鲁莽——你成功拯救了一个人啊。」

下一秒，通道另一头响起一声爆喝：

中泽直树，与藤森美月，正从通道另一端飞奔而来。

她穿着宽松的病服，脸色仍有些苍白，但比昨天好多了，她推着点滴架仍在吊着点滴，另一隻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吉村……没事就好……」

宫原站起身，将位置让给吉村。

美月本来想追，却看见倒在血泊中的藤崎，脸色骤变：「中泽前辈，他受伤了！」

强烈的手电筒光柱照亮整个地下通道，驱散了黑暗。

「呃、那个，吉村同学。」她终于开口，声音仍然温和，但语气有些急促

他听见吉村的尖叫、绑匪的邪笑，还有自己心跳的轰鸣——

「那两个警察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藤崎突然问道：「我运气好吗？」

她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玻璃罐，放在藤崎床头柜上，又对宫原眨了眨眼，轻声说：「他的手没力气的话，你可以餵他吃喔！」

两人一左一右逼近，脚步在湿滑的地面上回响。

病房安静下来。

飞快地思索着任何可能逃脱的办法。

宫原看着他们，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仍然保持沉默。

走到门边，他又回头看了藤崎一眼，难得嘴角动了动：「……不过这次我们真的要感谢你，提前阻止了一件……甚至数件绑架案。」

「哼……那绑匪呢？」

藤崎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弧度，虚弱地呢喃：

「我早说过该换地方了吧？你非得拖着，多绑几个才甘心！」铁棒男怒声咆哮。

吉村泪流满面，跪倒在藤崎身边，紧紧抓着他的手：「不可以……拜託你不要死！」

「该死……」中泽怒骂，眼看绑匪跑出地下道，咬牙转身蹲下来查看藤崎，「你这傢伙……还真会惹麻烦。」

「那个侦探还真敢命令啊……」中泽站在床边，双手抱胸，「不过这次你这小子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再慢个几分鐘，大概就真的来不及了。」

藤崎倒在地上，眼前模糊的画面中，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你这傻瓜……不是说好不能乱来的吗。」宫原叹了口气坐到床边，轻轻放下花瓶。

「我们本想找你做一些笔录，但这其实也不急——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把伤养好。」中泽冷冷丢下一句，转身就要离开。

「这是……一点小礼物。」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救了我一命。」

「我们是被静羽小姐叫来的。」美月吐了吐舌头。

宫原被她逗红了脸，小声说了句：「不是那样的……」

「静羽小姐……？」藤崎眨了眨眼，「她不是在外地吗？」

「哎……三天？」藤崎皱眉，「可是我还有好多事想做……」

「有点脱水，身体瘦了一圈，只有一点小伤。她在别的病房吊点滴……她爸妈这次倒是有点吓到了。」

「呃……早安？」

藤崎跟宫原同时转头。

「我真的很害怕……那时候你衝过来挡在我前面，我都快哭了……」她眼眶微微泛红，视线一直没有从藤崎脸上离开。

他低声说道。

藤崎眨了眨眼，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警察说，因为要紧急送你进医院，当时放弃了追捕。」宫原说道。

「藤崎同学……我听说你醒了……」

那一瞬间，宫原的视线明显一动。

话音未落，他的眼皮终于撑不住，慢慢闔上。

吉村走到床边，把纸袋放在桌子上。

「欸？」藤崎惊讶地看着宫原。

「放心吧小鬼……你的尸体会在这城市的地底下腐烂，永远都不会有人发现……」

门边探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吉村。

「这我可不知道。」美月耸耸肩，「昨天接近中午我们接到她的电话时，她就直接报出地下排水设施的详细位置，还说你可能已经身陷危险，命令我们立刻赶过去。」

中午，病房的门再次被敲了敲。

宫原低着头，低声说道：「对不起，是我通知静羽小姐的……」

藤崎尷尬的咳了一声，他搔了搔头发。

吉村忽然抓住他的手。

「怎么样？当然是要赎金啊！」小刀男冷冷的说。

「欸，不不，这跟你没关係啦，毕竟是我自己跑来乱搞……」藤崎急忙摆手。

藤崎乾笑两声，想挺直身体，却牵动伤口痛得皱眉。

绑匪骂了一声，扔下吉村，转身朝另一个出口逃窜。

「……是吗。」藤崎呼了口气。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两位警察走了进来。正是中泽跟美月。

「原来是这样……是说你也不用道歉啦……」藤崎将头靠在枕头上。

清晨，医院的病房内，阳光从纱窗透进来。

「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宫原坐在他床边，温柔的微微一笑。

「对啊！」

「欸，吉村？你可以下床啦？」藤崎一脸惊讶，眼睛瞬间亮了。

藤崎睁开眼，天花板一片洁白。左腹一阵胀痛，让他回想起当时地下道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