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孩子们不知道，黑色的羽翼，代表的是恶魔。

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天使…吗？周楚勋坐在车里抚摸着自己右臂上的纹身，她真是愧不敢当。

她刚刚为这个小女孩的母亲做完接生手术，地点就在她家那逼仄的集装箱做的小屋里。

“不客气。”周楚勋因为正在脱下刚刚手术用的医用手套，所以没办法摸摸这个乖小孩的头，只能朝她投去微笑。

走出小女孩家的大门，一群等候她多时的小孩儿们就围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周医生，我帮你倒水。”小女孩见周楚勋的胳膊上还有一些血污，主动提出盛水帮她清洗。

…

“好的，谢谢你。”周楚勋没有谢绝女孩的一片好心。

她身上背负的罪恶，一生也无法洗脱。

“天使医生再见！”

“很好。”小女孩乖乖地引她去另一间屋子里，看躺在床上的奶奶。

“天使医生再见！”

周楚勋在19点34分，回到临海的一栋公寓大楼，其中一户是她和纪明汀在这个国家的新家。

她们吵吵闹闹地簇拥在她身旁，一路跟着她去街上取车。

周楚勋早已习以为常。这里的治安很乱，黎明的街头多出一具尸体都不足为奇，这群孩子跟着她倒像是她的保镖，不仅从来没有人伤害她，甚至她的钱包都没有在这里丢过一次。

小女孩眼睛红红地望着她：“周医生，我不能收。”

这里没有自来水，干净的水需要去街上买，或者去很远的免费水源处一桶桶提回来。周楚勋舍不得用掉小女孩家太多水，冲洗了一遍双手就说够了。

她不愿意放弃能和纪明汀在一起的人生。

可是后来孩子们知道她是来这里治病救人的医生，再细看她右手手臂上的纹身，其中有一双巨大的翅膀，她们以为那代表的是天使的翅膀，于是都叫她天使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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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帮纪明汀背起了罪，还希望这个坏女人以后能上天堂。

汽车在公路上疾驰，她想赶在天黑前回到城里去。很快，落后与贫穷的风景向后退去，现代与繁华的城市灯光出现在前方。

“救救她！你们快救救她啊！她咬破的胶囊有毒！医院！快送她去医院！”

—全文完—

……

看到纪明汀，她就想继续偷生。

刚开始来这里时，这些孩子们还很怕她。因为她一身黑衣，戴着黑色的口罩，露出的一双三白眼透着凶光，精悍的手臂上纹满黑色的纹身，工装裤腰后别着匕首和手枪。

“周医生，谢谢你。”小女孩腼腆地低着头，尽管说的英文不太熟练，但是道谢很真诚。

“我们去看看奶奶，”周楚勋上个月来帮她奶奶骨折的腿打过石膏，“奶奶恢复得怎么样？”

孩子们开心地与她道别。

她救过许多人的命，但这里医疗条件太差，她也见过许多只要去医疗设施完善的大医院治病就可以救回来的病人离去——但是，她绝对对每一位病人都尽力了，她们都因为她的存在而得到了更好的救助。

几经辗转，她来到了现在定居的这个国家，沉浸在悲伤和迷茫中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不知未来何去何从。

罪行没有偿完，她本不该正大光明地活在这世上，可是那一日，纪明汀找上了门来。

周楚勋复诊完，临走时，给小女孩手心塞了一沓当地的纸币。

周楚勋从车里取出早早准备好的巧克力和糖果分给这些小孩儿们，然后与她们道别。

于是她一边和纪明汀在这座城市生活，一边做志愿医生，用救人性命的方法减轻杀人的罪孽。

当年在国内，她在警察找到别墅前几日就提前离开了，当她乘船在海上漂泊时，通过手机看到了警察解救纪明汀的新闻。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背负罪孽，这辈子再也不会和纪明汀有任何交集了。

来，不顾两旁警察的压制、不顾手腕被手铐拉扯得出血，她拼命地挣扎着，像是想要冲破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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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楚勋握住她的手：“给妹妹买些奶粉，这段时间妈妈和奶奶也要吃些有营养的食物，你也在长身体。”她只能再帮她这么一小点了。

她走过坑坑洼洼遍地垃圾与污水的土路，穿过一排排拥挤破落的棚屋，终于来到较为宽敞的大街上。

这里是某岛国首都10公里外的贫民窟。周楚勋在这里做志愿医生，她什么病都看，从来不收钱，还帮大部分人支付药费。

她自己怎么样都好，可是对于纪明汀，她有很多贪心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