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2/2)

她死那日，全城欢呼。

“你说。”梅氏咬牙，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一哭， 屋子里的丫鬟们一下便忍不住了， 垂首拭泪，屋内顿时一片嘤嘤哭声。

她侧头厉声道：“你们都是怎么照顾姑娘的？！”

是不容置疑的口气。

世人欢庆她的死亡，却无人知晓她付出了什么。

她不住地磕头，哭着说：“夫人，都是奴婢的错。”

碧婉伏地而跪，显出哭腔，“发现姑娘上吊了。”

梅氏捂住嘴，泣不成声。

可惜人微言轻，即便再怎么解释， 外人依旧认为他是因为受了秋家多年供养而狡辩。

秋水漪隐隐知道了这位姑祖母想做什么，梅氏追问：“然后呢？”

“多谢。”云安侯泄出一丝哽咽， 送林大夫出门。

碧桃的声音尖锐刺耳，因奔跑破了音。

碧婉强忍哭腔，“今早姑娘精神不错，午时过后说是想吃一合酥的糕点。奴婢以为她想开了，高高兴兴地出了府。走到半道突然意识到不对，慌慌张张赶回去时，院子里的丫鬟们都不见了，等推开门，便发现，发现……”

“下去。”

“进宫之后，姑母极为受宠。她与那书生暗中为太/祖传递消息，一边引导戾帝杀忠臣，大兴土木，盛赞奢华之气。短短两年，戾帝行事越发荒诞，引得大祁动荡，民怨不消。”

想来，她定是将亡国一事怪罪到姑祖母头上了。

他在秋家待了这么多年， 可以说是看着秋大姑娘长大的， 她是什么样的人， 他最清楚不过。

林大夫摇头， “侯爷不必客气， 现下这个情形，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自尽

跪在她身后的侍女害怕地直抖，低低啜泣着，“碧婉姐姐走后，姑娘说是想午睡，伺候她睡下，姑娘便让奴婢们出去了。谁料、谁料……”

“我的莹儿。”

碧婉红着眼，“二姑娘，奴婢……”

梅氏惊惧交加地喊了一声“莹儿！”哭着扑上去。

少女闭着眼，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白皙脖颈上突兀地露着一条青紫色勒痕。

屋内侍女瞬间跪了一地。

“谁成想，书生竟被恶霸暗中救下，净了身送入宫中。书生家中出事后，姑母伤心欲绝，冲到那恶霸面前将他怒斥一顿。谁料……”

太/祖带兵攻入京城后，妖妃明虞与她的贴身太监怀山自尽身亡。

“不好了！”

nbsp; “可惜，那书生家里得罪了当地恶霸，遭人陷害，满门抄斩。”

一家三口赶到明辉院时， 秋涟莹刚被救下来。

她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姑娘上吊了！”

碧婉抬头，对上她面无表情的脸，不知为何，心头寒意丛生。

不用云安侯说，她已经知道了结局。

云安侯忍不住红了眼，对迎上来的府医林大夫道：“莹儿如何了？”

秋水漪走上前，轻声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梅氏哭着抚摸秋涟莹的脸， 望着他颈子上的青紫， 心痛得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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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氏哭倒在云安侯怀里。

秋家大姑娘的事在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林大夫自然也听到了风声。

碧婉正跪在床榻前， 流着泪给她上药。

“明虞。”

林大夫叹息， “好在救下及时，大姑娘如今已经脱离了危险。”

“姑母又惊又怒，失手伤了恶霸。后来，秋家便也没了。将父亲托付给太/祖后，姑母给自己灌了碗绝子汤，改名换姓进了宫。”

因着这沉重的真相，屋内沉默了下来。

云安侯深深一叹，“恶霸见姑母貌美，起了淫/邪之心，意图强行将姑母掳去。姑母不从，恶霸恼怒之下，透露了书生的消息。”

碧婉纹丝不动，侍女们垂首低声抽噎，也不敢动。

云安侯闭上眼，声线颤抖，“她是被世人唾骂的祸国妖妃。”

“那就好，辛苦林大夫了。”云安侯真切道。

秋水漪恍惚地想，难怪，难怪穆玉柔这么恨她和秋水漪。

碧婉对着梅氏连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白皙额头上顿时变得红肿， 她止不住地流泪， 哽咽道：“都是奴婢的错，夫人罚奴婢吧。”

指腹拂过秋涟莹惨白的脸，梅氏闭了闭眼，“都起来吧，等莹儿醒来，说不准要怪我欺负她的丫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