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本来爹也不会叫你回去啊，臭牛屎。”张巧兰咯咯笑了，对他眉眼弯弯甜甜地说。

家里两个母夜叉终于走了。

她说得轻巧，十个铜钱要王重五花七天，这哪里能够，多时的果蔬都是他从地里捡的青南瓜。

“我，我是帝星？”王重五呵呵两声，以为他是在忽悠自己，主要是实在难以置信。

王重五忙完家务杂活儿，把那柄剑从柴灰里扒拉出来，跃跃欲试地对他悄声提醒：“明公子，睡醒没，你可以出来了。”

“你，太好看了。”王重五从喉咙艰难挤出。启明点头，托着下巴似在思索，然后叹气：“哦，原来如此。”

“好……”但王重五知道他没有反驳的资格，他说：“那过年那几天，我看好屋子。”

“可是我的名字……”王重五露出为难来。

他咳咳一声，四下打量，找了条布蘸了水，想拔剑出来擦擦它，心说还是拿去估个价，能卖的话当然最好，明公子不是说自己会跑回来的嘛。

“饿？”启明眼神流露出迷茫，然后悟了，说：“做人得吃东西，东西得靠钱去买，所以你是想挣钱对吧。没问题，我会耍剑，我们去街头表演杂耍，路人就会给钱打赏我们。”

启明注视着他，那珀色的眼睛像湛水深潭，带着真诚的单纯和茫然，他好像真的不懂。

王重五沉默，等她们吃完了，再打扫桌面收拾碗筷，对镜陪妆的张氏涂着胭脂，说你来把里屋大扫除一遍。

“年，上古凶兽。后被我斩杀，成了能带来好运的镇宅瑞兽。”启明说得云淡风轻，嗓音淡淡唤了他声：“年年。好听吗？”

启明莫名其妙冒了这么一句，对上小孩的脸，还郑重其事地解释着说：“名是命的格。你命坐紫薇，王姓九房第五子，九五至尊的宫格。你乃天生帝星，现在是潜龙勿用，改个名字会气运顺遂。”

“多的没有，你看着砍价。都快过年了，老爷总得要咱回王家一趟，我得给巧兰裁两件新衣服。”

启明皱眉，表情太淡，生气也好看。

小孩子说着，把唯一的鸡蛋递给他，甚至已经剥好了。

“红薯稀饭，怎么又是这个啊。”张巧兰梳好了头发，远远地扫到了碗里的吃食，叹了口气瘪着嘴不大高兴。

美其名曰多读书，实则是让张巧兰去勾搭权贵，毕竟文兴书院沈先生雅名在外，甚至连庸都城里的公子哥儿都会来捧场。

明公子冒了一截出来，“困。”还补充了句，“下次把我藏水里，干净。”又收了回去。

结果洗了布条刚凑过去，说困的明公子就变成了人，坐凳上目光幽怨盯着他手上的布说：“太脏了。还有，我很怕痒。”

“又要花钱了？哦对，都一个礼拜了。”张氏眼神暗暗，看去他目光冷寒，但是从兜里钱袋掏出十个铜钱来，铺在桌子上当着王重五的面数了数。

脑子里思绪纷飞，决心收留这柄傻剑。

然后他拎起了启明脚边的剑鞘，小心翼翼跟在他身边，别了他一眼嗫声：“我叫……王重五。”

启明却化作白光，“我困了，晚安。”接着又变成了一柄剑飞回了剑鞘，闷闷传出一声：“别把我卖了，不然我会自己回来找你的。”

今天她们不拖，张氏很快来开了门，揉着眼睛扫他一眼说放桌上，又冲里屋喊巧兰你怎么动作罗里吧嗦的。

“小娘，家里没菜吃了。”王重五将碗搁桌上，小心翼翼：“今天赶集，我上街去采买吧。”

菜吃空了，只剩红薯，他去后院溜达一圈，还好，捡了一个鸡蛋，再煮了个红薯稀饭。准备齐全，他这才给自己洗漱，然后端着餐盘站在堂屋前敲门，友声道：“小娘，小姐，起床用早饭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他就起床铲牛屎，砍菜拌料，然后倒石槽里喂牛，接着再给张氏母子做早饭。

“有点难听。”启明随口一答，顿步看去了他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王重五抱着剑一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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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五带着忐忑，说：“主要是，我有点缺钱。对了，你饿了没？如果你非要跟着我，那我们总得一起想办法挣钱填饱肚子。”

“……”王重五心说我居然被一柄剑赖上了。

疑惑看了他一眼，孩子不敢看自己。

“我想给你改个名字，会好听一点。”

“额……”王重五欲言又止，脸也烧了起来。

“明公子，你值多少钱？要不，我把你卖了后，你再趁夜偷偷飞回来。”他说。

接着她就要送张巧兰去读私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