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头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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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浮光城将彻底坠落。

军官目光炯炯地盯着陆南嘉，“你的选择会决定未来人类社会的走向。不要忘了，谁才是你的同类。”

拉长的光带与短促的光点，有规律地出现，经过多年前他们一起设计的那套密码转译，会变成一个个字母。

应许之岛毁灭时，他已经进入冷冻舱三年，并未经历那地狱般的一幕。但命运仿佛某种避无可避的诅咒，他终究还是在一百多年后，重新见到了那个噩梦。

“它会这样威胁你，说明你手上确实掌握着它最后的命脉。”

曾经作为程序员的陆南嘉会对这种问题嗤之以鼻, 可如今魔幻的现实就在眼前, 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掐紧了移动安全带的边缘，指尖用力到泛白。

——那是屏幕上浮现出文字时，在背景的黑屏之中漂浮的星光。

陆南嘉站立不稳地飞了出去，但被身旁的军官一把抓住, 猛地往他身上扣了一个移动安全带：“抓好！”

剧烈撞击声后, 坠落暂停，但控制室里大大小小的屏幕上红成一片, 闪烁着密密麻麻的警示标志，没能在刚才的坠落中及时固定好自己的人也摔得歪七扭八。

整个控制室顿时一片死寂, 即使经过专门的训练, 但恐惧还是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嘀嘀嘀嘀——！”

“当前电力系统严重超载，主反重力矩阵已完全瘫痪……”

一个ai会有什么欲望？它会想统治世界吗？它会想毁灭人类吗？

圣保罗岛惨案，熊熊燃烧的建筑, 那些倒在地上的、曾经掌握着财富与权力但如今只是焦尸的人们……

军官立刻发令：“立刻调动所有备用力量，维持悬浮系统！”

“砰！”

【陆南嘉，你自由了。】

陆南嘉因为刚才的坠落还在头晕, 他下意识看了看控制室外的天空——

尖锐的警报声骤然划破空气, 随之而来的是猛烈下坠的失重感，引发一片惊恐的尖叫。

而在这样的天空之下, 还有数以千万计的人生活在看不见太阳的地方。安昀难道真的会让浮光城砸落吗？

无论是那些可怕的照片，还是他变换姿态来到自己面前的伪装，还有……陆南嘉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个燃烧的应许之岛。

陆南嘉的指尖抖得厉害，他最终闭上眼，眼眶有几分热意，仿佛被刚才屏幕上那片绚烂的画面灼伤。

陆南嘉像难以置信似的死死盯着屏幕。

【不要怕，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指尖微微颤抖起来。

操作员竭力控制自己声音里的颤抖, “主系统遭到破坏的强度正在指数级增加……”

安昀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能够从自己的记忆深处找出曾经与安昀一同设计的密码，解读出他隐藏的讯息, 可发来的文字与密码截然相反的意思, 却让他脑中一片混乱。

“……啊！”

所有人都在看星空上面浮现的文字，但只有此刻的陆南嘉知道，文字背后闪烁的光点不是星空。

那上面的最后一行文字已经在淡去，后面的星空光带也在缓缓消散。

“我想你也发现了，它终究不是人，永远不会共情你的痛苦。它从头到尾，只是想控制你。”

“陆先生？你听到了吗？”

“检测到紧急情况，城市高度正在迅速下降！”

那片湛蓝无垠的天空比他曾经记忆中的天空更加澄澈明亮，高空的阳光灿烂得不可思议。

军官厉声问道：“应急系统呢？！”

“启动了，但应急状态只能支撑十分钟。”

一个个字母组成词语连成句，在灿烂的星空之中闪烁，如同浩瀚星河涌动的宇宙深处传来的絮语，那是安昀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够看懂的语言向他传递的信息——

军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先生，我明白你可能会对这个ai产生的情感依赖。但你真的不能对它抱有任何对人类一样的情感和期待……”

“……浮光城的悬浮系统失效了！”

他的肩膀，“但这个威慑不可能实现。控制室有最完善的无线屏蔽，只要你呆在这里，它绝对没有办法像它说的一样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