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2/2)

“我……老婆……”

老师们在台下抹泪，陆庭深呆呆地看着发言台上光彩夺目的熟悉的陌生人，心里一动。他默默拉起袖子，终于愿意直视满手刻满洛迦二字的伤疤。

白鹤开完了会，急忙赶回元帅府，他得在陆庭深回来之前，让小鸟出来，不然就露馅了。因为早晨带陆庭深走的时候，是小鸟送别的，小鸟打着哈欠对宝宝说：“等你回来我就睡醒啦！你记得来找我玩哦！”

“说啊，我是谁？”

“…………”

“好儿子，你刚刚说什么？你老婆来了，再说一遍。”

“陆……庭深……”

白鹤叹了口气，可为了孩子的病情，痛也没办法了。

·

显然，现在看起来还是太勉强，陆庭深一时无法接受这么多人。

白鹤已经换上小鸟睡衣，认命般将电极片一左一右贴上了太阳穴。

菲尔叹了口气，道声保重，带着陆庭深回家了。

“小……小曼陀罗……”

“是……老婆……”

一直在偷看他的洛迦忽然对上他的目光，一愣，心虚地别过脸，他生怕再从陆庭深眼睛里看到仇恨与怨憎。敲了两下太阳穴，单独对已经开了脑电波权限的菲尔说：“带他回家，我先走了。”

发完私域通讯后，菲尔听见陆庭深喃喃地说：“小……曼陀罗……老婆……”

将那两根电线贴在一左一右太阳穴上，拧开开关，痛苦个几秒钟，小鸟就回来了。

“小曼陀罗是什么？”

“……”陆庭深依旧不说话。

“你是谁？”

“小鸟——”陆庭深摇着轮椅慌张地行在走廊间，“你又躲起来了吗？怎么没有在睡觉？”

现在是白天，白鹤因为必须参加会议而临时占用本该是小鸟人格出现的白天时间，现在临时想要切换回去，最快的办法就只能是使用电休克治疗仪。

然而两个人格之间并不是白鹤想切换就能切换的。

菲尔：“推不动。”

轮椅被推着渐行渐远，陆庭深回头看了看身后那熟悉的陌生人一眼，神情落寞。被菲尔拍了下脑袋：“走了，刚刚不说话，现在看个屁。”

菲尔蹙了蹙眉，提醒陆庭深道：“你刚刚说，小曼陀罗是谁？”

“……”陆庭深看着眼前熟悉的陌生人，嘴唇又细细地抖起来。

“？”菲尔眼睛一眯，弯腰凑耳，“你说什么？谁是你老婆？”

指间将触碰到开关时，一声惊惶的呼唤声划破寂静：“爸？”

这真是一项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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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迦……”

洛迦伸出的手有些颤抖，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庭深……？我是谁？”

现在，为了不露馅，白鹤得赶紧回家换掉衣服，然后让小鸟出来。

“谁老婆？”

十八年风雨如晦，荆棘遍野行道多艰，一无所有的少年抹着眼泪捂着伤口，终究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说啊，一到关键时候你就掉链子！”菲尔怒其不争地说，“没出息的玩意儿。”

空空如也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记忆碎片挤了进来，这种晦暗不明的记忆在热烈的掌声包围之中，愈发清晰了。

会议结束，人群渐渐散去，洛迦下了台，要独自一人返回办公室忙工作，临走前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陆庭深。

菲尔示意洛迦过来，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

“……”陆庭深忽然把住了轮椅。他的目光在四下逡巡，最后，落在台上整理发言稿的洛迦身上。

走向发言台，在镁光灯与万千注目之中，巨大的同盟会图徽之下，温柔而坚定地说：“同盟会主席，6s级oga洛迦，今日于此郑重宣誓，我将誓死捍卫以男女alpha、男女beta、男女oga在内的六性性别同胞的自由与尊严，纵斧钺加身，九死不悔。”

这是他自生病后第一次出门，状况比之前好点，愿意让除小鸟以外的人接近他了。白鹤说，这是好事情，让他多接触接触人，有助于病情恢复。

陪在他身边的人是菲尔，会议结束，菲尔握上轮椅把手，弯腰笑眯眯道了一句：“乖儿子，我们该回家了。”

洛迦勉强笑了笑，退后了一步：“算了。总归在慢慢变好，也不急于这一时。您先带他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