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凌木晗在这个时候递上写好的译文。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一个写得很清楚，第一个名字注定在这雨天掀起一番风浪。

是吗？四爷并不清楚当年姜小姐的事，自然也不会知道她的打算。二爷已逝，想要去追问根本就不可能。姜小姐尸体上的细节确实是她最为清楚。

大结局

所有人都知道相宜做的很好，姜六小姐留下的每一样东西，都被她用得很好。没有人会想到当年秦馆的姑娘，能做到这个地步。

她试图去寻找过姜小姐脖子上的那颗痣，可她没有找到

不管是布行还是乐器行，她刚管事的时候分明就很不顺利。遇到原料之类的问题却总能最快的解决，会与姜家完全没有干系吗？

是该轮到，她去见姜小姐的时候了。相宜的膝盖触碰到了土地，她跪了下去，重复着放冥纸的动作。友人不跪友人，若是亲人爱人，便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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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折不想你这样。”

相宜回望那座坟冢，手中的琵琶轰然坠地。

脑中忽现白光，相宜口中被自己咬出血腥味儿，“当年”

这首曲子没有过于激烈昂扬的高潮，形容起来是涓涓细流，绵远流长。是一个女儿家在青涩年华里的作品，里面全是对一个人的情愫，从浅至深，从无到有。左不过水滴石穿，一滴一滴，流到了今日

“四爷身体安好，我也安好。”相宜感受着雨前的风，沉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么多年，怎么还不愿意来瞧瞧我呢。你别怕，我已经不怪你了，就只想再见见你。你在天有灵，圆我一次心愿好不好？”

“相宜，你怎么了？”裴婉扶住她，生怕出了什么事。

她眼睛不大好，在第一眼看到那个名字时，忍不住紧紧的闭上眼睛，深呼吸后才敢睁开。

当年在姜家人的牢房里，姜二完全可以杀死自己。他留了自己的双手，也只因着他妹妹喜欢听琵琶。

手就这样颤抖的不成样子。

凌木晗轻声道出对友人的安慰：“可能等到战争结束，阿折会回来的。”

相宜摇摇头，声音很坚定，“等到战争结束，她的理想完成了，她不用再来见我。”

相宜低眉，不期然还是滚落了泪水，哽咽道：“是不是我做的还不够好”

良久，琵琶弦拨动，是那曲苏州河。

时间一下一下的走，相宜站着，一动不动。

相宜咳嗽着，嗓子里咳得发疼，吐出一口血沫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很疼这个妹妹。”

相宜抓住裴婉的手，嘴角的血迹留下来，十分惊心。她却成了最欢喜的那个人，紧张道：“裴姐姐，我从未如此感激过上苍。”

“姜家二爷，从前来试探过我。却又那么轻易的放过了我”相宜是欣喜的，即便泪流满面，“我怨恨了他那么久，却没敢在他在世的时候去问过一句真假。”

相宜从轻笑到大笑，活活的像个疯子，笑到咳嗽不止，笑到失去力气跪伏在地，一身衣服染上雨水混合着的泥土。

裴婉的手也在哆嗦，“你的意思是，姜二爷那时就给阿折留有后手！？”

“姜、姜折？”相宜抬眼，看向凌木晗试图从她的眼睛里找到答案，“她的名字怎么会在上面？”

“不是四爷坦言，当年阿折的事是二爷亲手办的，应当不会有什么意外。毕竟那时是你替阿折收的尸，你比谁都清楚。”

相宜眼里的光黯淡下去，译文在她指尖一松，落在地上，被雨水慢慢打湿。

相宜还没来得及放置好琵琶，单手接过展开的译文纸张。

当年姜小姐的尸体全是伤痕，身上几乎找不到一处好的地方，正是因为这样，苏镇的人们才会这样生气，愤怒的罢课罢市，大大小小的游行持续了半年之久。

边上就是秦馆主，每一回她们都带着东西来，给两位故人续上另一个世界香火。

“我们去过姜家就是因为这个我们去向四爷求证，想知道当年是否另有隐情，这上面的名字是不是就是、就是阿折。”

“姑娘！您”

裴婉忍不住，“相宜不是。”

相宜愣着，忽然笑了。

曲罢，雨落下来，时机仿佛正好。和瑛替相宜撑开雨伞，帮衬着收好祭拜的物件儿。

相宜哑声，追问：“那结果呢？”

“伤员什么时候到苏镇，还是已经到了！”相宜问出一句，才发觉自己问出的话是她的疏忽，这几日的火车信息早都放在她的桌案上了，是她没有及时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