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知道你在陪我回邱园那次为什么会说那些话，知道你为什么可以这么了解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去曼彻斯特上学……”

陆鸣川推开家门的时候，邱也还待在书房里。

邱也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呼吸急促，肩膀止不住地耸动，极力压抑着某种汹涌的情绪。

邱也仰头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满复杂难言的情绪。

邱也皱了皱鼻子，那表情像是在生气。

陆鸣川微微一怔，立刻明白过来。

播放器的屏幕上贴着一小块标签纸，上面手写着一串看似毫无规律的数字。

他下意识地搂住怀里的人，低头看去，对上一双明显红肿、眼尾还泛着湿润的眼睛。

“知道什么？”

他用力捶了一下陆鸣川的后背，力道不重，更像是一种情绪上的发泄，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地传来：“你这个笨蛋，天底下最大的笨蛋！”

每样物品像一块拼图，慢慢拼凑出陆鸣川不为人知的暗恋。

邱也知道，那是他的学号。

机票上的日期在他们高中毕业之后，那个漫长假期的伊始。

陆鸣川，但从未想过那道在他身上停留的目光，会有别的意思。

小小的方形屏幕亮起，播放列表里只有唯一的一首歌。

陆鸣川轻轻叹了口气，将人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带着点无奈的语气，故作轻松地说道：“知道就知道了，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无数邱也忽略的细节，如同被惊动的鱼群，猛地从记忆的深海中翻涌而上，不断撞击着他的神经。

陆鸣川被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手中的花束跟着晃了晃。

那是一个早已被时代淘汰的播放器，旁边缠绕着白色的耳机线。

迟钝如邱也，终于意识到陆鸣川对他的喜欢，是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了。

经年累月，不曾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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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川刚结束一天的工作，眉眼间带着些许倦色，但在踏入家门的瞬间，那份疲惫很快化为归巢的暖意。

他还没来得及换鞋，甚至没看清客厅里的情形，一个身影带着一阵轻微的风，猛地扑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陆鸣川并不是突然闯入他生命的意外，而是忍耐了漫长时光，终于走到他面前的宿命。

一颗、两颗，接连不断地砸到木质地板上。

不知过了多久，邱也才从这场旧梦中醒来，泪水毫无预兆地溢满眼眶。

心脏像被浸泡在温热的柠檬水里，酸涩又胀痛。

在邱也懵懂无知、将目光投向他人的青春岁月里，有这样一个人将他妥帖地放在心底最深处。

这首歌的节奏很好，陆鸣川的声音比现在清亮一些，带着少年人未褪尽的棱角，流露出让人心疼的温柔。

千头万绪，无从说起。

后来因为多重变故，他最终放弃了这个机会, 选择留在本地读书。

他按下开机按钮，电池居然还有微弱的电量。

邱也眨了眨眼睛, 抽出紧贴箱子侧面的一张从香岛飞往曼彻斯特的机票。

那些没说完的话，都藏在邱也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声音里。

这段deo在主流的音乐软件上搜不到，只在陆鸣川的一部电影里出现过。

邱也的瞳孔微微收缩。

陆鸣川放下花束，指腹轻柔地揩去他眼角残留的湿意，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紧张，“邱也，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哽咽，几乎语无伦次：“没有不舒服，我都知道了……”

“眼睛怎么红成这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曼彻斯特是他曾经梦想过、甚至已经拿到offer的大学所在的城市。

他的指尖继续颤抖着向下，触碰到一个方形的硬物。

他的臂弯里抱着一大束白玫瑰与紫罗兰搭配的花束，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

邱也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邱也，我回来了。”

在毕业典礼上，隔着攒动的人潮，陆鸣川对他远远投来的一瞥，原来是惊天动地的一秒。

哪有人会在那么早的时候，就那样沉默地、固执地，喜欢着一个人。

电流的细微噪音后，一个略显青涩却无比熟悉的低沉嗓音，透过耳机，清晰地传入他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