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很快衣物不知何时已被褪尽，屏幕中的两人开始对抗博弈，视频里传来黏腻而压抑的喘息，一声接一声，撞击着他的耳膜。

沈重川自嘲地笑了笑，都说撒谎太多会遭报应，现在也算是在他身上应验了。

画面里，两个男人起初只是拘谨地坐在沙发上，生硬地交谈。但很快，其中一人的手便试探着、缓慢地覆上另一人的大腿内侧。

可统统无济于事。

他越来越难受，那股灼热的冲动在体内疯狂窜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他也越来越有感觉，呼吸愈发急促，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屏幕上，那两人忽然开始接吻。画面陡然变得黏腻而缠绵，交吻间濡湿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鲜明。

在强烈的自尊心驱使下，他放弃了再次尝试的念头，转而寻求其他方式：药物、视频、锻炼身体，他用尽各种手段。可统统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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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只是在晚上，后来慢慢的白天也会，他忍不住思考：难道是因为年轻时压抑得太久，老了遭到了身体的反噬？

千姿百态，全都是他。

但今晚，沈重川实在有些熬不住了。

他吓得猛地抬手，“啪”的一声重重合上了电脑。

沈重川半倚在沙发上，只是浅浅挪动了一下腿。

沈重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锁住。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轻轻散开，模糊了屏幕。氤氲之中，他看见其中一人眼眶微红，目光深邃地凝望着另一方，随即那人又再一次深深地吻了下去。

沈重川垂下视线，看了一眼自己依旧平静、毫无反应的某处。

就在即将抵达顶峰的那一瞬间，沈重川以为自己终于能迎来解脱与释放。

沈重川神色淡淡的，没有任何反应。

但杨胥二话不说，拿起他的电脑就下载了那个视频，还把存放的具体位置指给他看：“就这儿，你自己准备好了，就试试。”

索性，他开始找女孩相亲，他不敢找圈内的，只好私下找红娘，可能是他的外表极具欺骗性，很快就有女孩愿意和他试试，相处一段时间后，终于到了两个人的第一次，很可惜，不出意外地以失败告终。

一股无从宣泄的躁闷几乎要将他吞噬，像有无数蚂蚁在啃噬他的心脏，焦躁而又折磨。

沈重川摇头抗拒，嘟囔着说自己不可能对男人有兴趣。

紧接着，其中一人俯下身，背对镜头挡住了大部分画面。可随后展开的情形却清晰无比地告诉观众，男人是如何为另一个男人“服务”的。

女孩离去时失望的表情，沈重川再也不想看到第二次。

他打开烟盒，轻轻一晃，里头只剩最后一根烟。他将烟叼在唇间，低头点燃。

沈重川靠回沙发，仰起脖子盯着天花板，黑暗中，他试图将那张脸从脑海中狠狠驱逐出去。他逼迫自己去想象女孩：清纯的、可爱的、火辣的、妖娆的……

更让沈重川绝望的是，他察觉到身体深处传来一阵久违的躁动，那个沉寂已久的地方，竟不受控制地、一寸寸地苏醒过来，逐渐变得煎熬而灼热。

只是没想到当初一时兴起的借口，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真。

然而，这件事在最开始并未带给他太大的打击，他本就不是一个欲望强烈的人。

一个他从未想过，还会再次想起的人。

直到这一年，他突然像是陷入了某种冲动期，身体与心理时常涌动着难以抑制的渴望。

那些面容总在不经意间扭曲、溶解，最终又一次次幻化成那个人，短发的、长发的、微笑的、沉默的……

紧接着，沈重川就看到被吻的那张脸，竟开始毫无征兆地变得模糊、扭曲，如同水中倒影被悄然打散。

他终于鼓起勇气，点开了那个视频。

结婚，就绝不会与人发展任何亲密关系。

久而久之，面对贴上来的男男女女，他干脆对外宣称自己“不行”。

直到半年前的某天晚上，经纪人兼好哥们杨胥陪他喝酒。两人喝到烂醉时，杨胥突然提议：“你要不……试试看gv？”

而后，在一片朦胧与虚幻之中，那张面容竟缓缓地、不容抗拒地……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内心百分百确信自己对男人毫无兴趣，更不可能莫名其妙就这样弯了。

后来的日子里，他清楚地记得那个视频的位置，却始终不敢轻易点开。

再抬头时，他眼波黯黯，发出一声闷沉的轻叹。这叹息里裹着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最先是泄气，他气自己终究还是不行，可深一层又悄然涌出如释重负般的庆幸。他庆幸自己，并没有弯。

他终于妥协般地闭上眼，将手慢慢放了上去，生涩而焦躁地运动起来，上上下下，前后左右，不得章法，好似只剩下这一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