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你知道无聊能让生命多么难熬吗？”艾伦继续说道，“研究基因很有趣，但这种有趣对我而言持续不了一年；魔法也很好玩，但当你发掘出魔法的本质后，也会觉得那很无趣。我不懂人类对生命的追求，更不明白毫无目标地活下去有什么价值。”

马修面色不善地坐在房间里, 对着讨厌鬼迪克释放出来自老父亲愤怒的信号。就好像他能凭借这股信号把迪克大卸八块一样。

马修已经昏迷了一段时间, 上一秒他的记忆还是布鲁德海文那场令许多人遭受无妄之灾的暴风雪和艾伦被人推进急救室的情景。下一秒，他就从一间密室里清醒过来。

迪克咳嗽一声, 对着马修真诚地说道：“是的, 马特叔叔。我想带艾伦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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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后知后觉地想到, 夜魔侠的感官好像非常强悍, 那他们……

他很清楚，艾伦一直对所有人都抱着防备心。就算是哈利其实也并没有得到他的全部信任。

艾伦挑起眉：“嗯……我考虑一下，还得征得某个人的同意。”

艾伦：“唔……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呢，不行哦，迪克刚刚邀请我去度假，而我已经答应了。”

马特叔叔现在想拿着盲杖狠狠敲击迪克的脑袋。

艾伦知道迪克在担心什么，但他并不准备做过多解释，只是露出了一个笑容，“那支药剂。如果在某个时刻你觉得我失控了，就给我注射。”

艾伦眼前掠过那些他曾经救过的人。他们有的神情淡漠，有的满目绝望，普通人拥有的健康对那些走进急诊科治疗室的人而言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奢侈品。然而见多了又会感到麻木，直到他看见迪克在为每一个见过的人努力。

艾伦的手放在门上，指纹扫过，实验室大门应声而开。

马修瞪着艾伦：“事情结束你就给我回纽约！不许再去布鲁德海文！”

房间里，满面怒火的马修嘴角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是艾米丽告诉我的。”犹豫了一下，艾伦轻声说道，“妈妈说也许有一天我的理智和感情会发生冲突，她说我可以尝试相信我的感情，暂时抛弃理智。”

艾伦毫不在意，因为他有蛇尾巴。

许久之后，他突然问道：“你……你为什么会愿意这样做？”

马修皱起眉头：“你确定卢瑟没有发现我被你救出来了？”

迪克忍不住紧紧抱住艾伦，认真地看着那双绿眼睛：“也许我能让你再也不感到无聊，等一切结束，我们一起去度假好吗？我带你去跳伞，去蹦极，我们去玩所有有趣的东西，等你失去兴趣就马上换下一样，我带你去收集所有外星人的骨子，你不想知道这个世界上究竟有多少物种吗？等你玩腻了，我们就去黑暗维度，那里还会有更大的惊喜。”

斯克尔，他准备等我和「特里斯克尔」角逐胜负后，他来坐收渔利。”

迪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

艾伦送给他的那支药剂他一直随身携带，艾伦甚至将药物配方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他。

艾伦轻生说道：“我愿意接受你的决定，偶尔我也会想要冒险一次。”

不过,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臭小子的恋情。

这下迪克更说不出话了。

“我……”

艾伦理智地说道：“我知道，如果我真的失控了，你会做出正确的决定。放心吧，那支药剂只针对我，不会产生其他危害。”

艾伦的性格注定了他不可能相信他人。而这样的人一般也不会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他人掌控。

不管对方是谁，迪克似乎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迪克心想，但是艾米丽肯定没说过可以让你把生命也交到别人手上。

迪克努力拢紧衣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不管他怎么努力, 他暴露在空气中的小腿和脖子上的牙印都无法让马修喷火的眸子降低一点儿温度。

迪克的手颤抖了一下。

迪克的心脏为之一紧：“可是你真的掌控它了吗？艾伦，我很担心……”

艾伦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说道：“其实我一直很期待死亡，因为这个世界对我而言不存在任何新鲜感，就连艾米丽的死亡其实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她太累了，我知道她会选择那样一条路，我理解并且尊重。”

“所以我去了急诊科。我想在那里找到人们努力活下去的理由，曾经我一度以为我又失败了。因为我见到的不是求生欲，而是死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