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穆然一(2/2)

“哥。”

他掉进了下一层的阳台里面，身上还带下来几件别人原本晾晒的衣服。

“小然啊。”

只是说起当时的情形，其实穆然也想不起发生了什么。

“够用的，相信我呗妈。”穆然绕过这条缝，在崔书婷看不见的地方他仍旧笑着，“你儿子好着呢，还吃胖了。对了，夏夏怎么样？”

“我语文不好，但也知道‘偶尔’这两个字在你这是另外的意思了。”

从医院出来，他把剩下的钱打给崔书婷，很快的，她打来通电话。

可能还是少年心性，所以猝不及防被按住后脑往铁架床上撞了两下后，穆然再抬起头时，眼神沉下去。

穆然的步伐停了，他弯起眼睛：“哟，怎么这么不情不愿啊，这下不‘穆然穆然’地叫了？”

“嗯，你们也是。”

他只记得他从地上站起来，有血块模糊了他的眼睛，有人挡在门前，他就朝反方向阳台走。

穆然唇边扬起的弧度降下来，他摸向自己的嘴角，“嘶”了声，抬腿接着向前。

“求老子啊，刚不还挺拽的吗，来，揍，接着往这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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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呢？

他不是来这里和人打架的。

电话没被挂断，穆然甚至能听到对面浅浅的呼吸声。

她忽然开口，句子像轻飘飘降下来的羽毛：“你要好好的。”

她的声音像是急了：“你说什么啊，我只是，我只是偶尔才叫你的全名。”

这件事闹得很大，围观的人太多，后来那些人被开除，厂里为求息事宁人，穆然反而留了下来，得到一笔钱。

穆然没说话，好半天，他才咧开嘴，轻轻地笑出声。

说到底还是年轻气盛。在那双手力气骤松的时候，穆然看着天空的边界，那股蓝色太过柔和，他在这种宁静里忽然想起来某些事。

女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听起来很是小心翼翼：“你怎么这么快就打钱回来，自己在那边够不够用，我卡里还有，你别急着给家里寄。”

以为穆夏会反驳，或者扯些其他的，但罕见的，对面很久没有声音。

穆然垂下头，看着地面的裂缝。

他是……他是……

“滚。”

干什么。

穆然笑了：“是谁要好好的。”

“好。”

紧接着，刚才的男人也从地上起身，他往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不可置信地骂了句，几步追过来扯过穆然的后领，把他拽回来。

也不知道是穆然命大，还是死去的爹在护着他，总之，他没死。

没等穆然想起来，身体下降的速度太快，后背猛然和坚硬的物体相撞，他从疼痛里回过神，眼前却始终有血红蒙住，让他看不清，也听不清越来越多的嘈杂声。

电话断掉了。

“＊的。”

“行，那你休息吧，不打扰你了。”

“你怎么样，在那边还好吗，累不累？”

穆然刚要说话，扯起嘴角的伤，他顿了顿，还是笑：“咋啦妈。”

“你怎么了，干嘛不说话。”

他试探地叫了声：“夏夏？”

“你，穆然，哥，”她语气里终于夹着点笑意，“要好好的。”

“没事，就是看书看多了累。”

“嗯。”

他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还是冬天，转眼间，裂缝里长出很多新芽，它们挤在一起，稍不注意就会被路人的鞋底碾过去。

电话那边有微弱的嘈杂，不一会儿，穆夏接过电话。

几个人就这样打红了眼，等穆然脑子清醒点的时候，他往下看，自己被揪着衣服按在阳台，半个身子在空中，只要这个男人微微放手，他就会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