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找到你了(2/2)

疯长的野草越来越高，树丛也越来越茂盛。

大概是因为这里太偏僻，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几乎保持原样。

乌寻霜就坐在教堂最前排的长凳上，背对着门。如瀑般微卷的黑发倾泻而下，微微仰着头无神地注视着前方破碎的彩窗和神像。

简清欢一针见血。

听到声音，她转过头，在看到宋楚炎的时候身体一僵，眼中是诧异。

宋楚炎努力控制着内心的急躁，紧紧握着方向盘。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着急，他会找到乌寻霜，就像当年一样。

被雨水打湿的藤蔓顺着斑驳的墙面蜿蜒，陷在墙壁的裂缝里，像是和这座建筑合为了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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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闭上眼睛，顿了一下，又重新睁开，表情有些凝重。

这一刻雨声被隔绝在了门外，宋楚炎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时间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从未流动，这八年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一场噩梦。

喉结滚动，宋楚炎的声音沙哑，脸上在笑，声音却带着一丝哽咽。

一座已经破败的小教堂孤零零地藏在其中。那几株歪扭的老槐树还固执地守在四周，灰褐色的墙面上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

雨滴打在车窗上，宋楚炎驶离了大路，循着记忆拐进了旁边的小土路。

青春期的少年少女，最纯粹，最崇尚黑白分明，也有着最不计后果的恶意。

“呵呵”

蒋渡说到这里，咬着香烟的牙微微用力。他选择了最温和的说法讲述乌寻霜的过去，实际上当时的乌寻霜被骂得相当难听。

“霜霜”

“我不是放弃，我只是明白了，从一开始我就没资格。”

车子逐渐驶离了市中心，钻进越来越偏僻的郊区。

乌云密布，厚厚的云层远处传来隐约的闷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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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霜的妈妈在生下她时并没有结婚，为了她爸爸闹出过很多笑话。这些事当时在我们学校传得沸沸扬扬。所有同学几乎都知道，寻霜是单亲家庭，寻霜的高中生活过得并不好。”

“怎么办，我又找到你了。”

门后的光线有些昏暗，可宋楚炎的呼吸还是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短暂地停住了。

他们把乌寻霜叫做“野种”，在她的课本上涂鸦，写满小三的女儿这种侮辱性的字眼。他们并没有对乌寻霜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学校方面自然就不会介入，所有人似乎都达成了共识，对这场仅仅针对一个人的冷暴力视而不见。

简清欢看着蒋渡，眼神冰冷缓缓道：

简清欢眼神越来越冷，浑身都在抖，刚想开口就被蒋渡打断。

直到车开到不能再前进的位置，视线里捕捉到那辆熟悉的白色suv。

雨水打在石墙上，树叶上，淅淅沥沥。宋楚炎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那道已经有些歪斜的木门。

蒋渡扯了扯嘴角。

所以你放弃了？因为宋楚炎才是那个最有可能找到姐姐的人。

扯远了关于寻霜家里的事，我也就只知道这么多，你也知道寻霜的性格她从来不会提起关于自己的事。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关于寻霜的过去，宋楚炎或许才是知道最多的人。”

“我跟你说过吧，当时宋楚炎出轨转学后，整个学校掀起来一场针对寻霜的狂欢其实不是因为宋楚炎，而是自始至终，她都处在这场软霸凌的中心。”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记住你现在的模样，并且永远提醒自己不要变成 这样。”

宋楚炎下车，冒雨走进更深处。

“吱呀 ——”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正是因为有我这种沉默的大多数才会让这场闹剧越演越烈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现在回头再看，当年我同样也是那些霸凌者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