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虽然他不喜欢谢无乘，但也不希望他就这样死，太多事情本不该由他来承担。

累得要命的剑灵在谢晏的神识里抱着负雪剑呼呼大睡。

谢无乘笑了，看向他的眼睛，道：“这是第二次了，许镜生。”

许镜生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突然变成白光一片。

许镜生蹙眉，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谢无乘已经提剑朝他攻了过来。

谢晏明白过来什么，和他对视：“但你不是为了他才留下得吗？”

两剑相接，谢无乘神色平静，只是问：“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

凌霄峰一片寂静, 没有人开口。

谢晏望向他，似乎能感受到他做出这个决定的犹豫，“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许镜生怔怔的看着他从眼前消失，眼泪从眼眶中滑落，好像没有知觉般。

他们彼此都知道雾气的消灭方法，但两人都没有说。

谢晏抬起手，想要说些什么，就看见谢无乘恍若无事的笑了笑：“唯一对不起的，大概就是许镜生当初费老大劲救下我。”

许镜生挡住他的剑气，相撞的剑气差点将无辜的弟子撞倒，还好傅钰快速幻化出结界，挡住锋利的剑气。

书写的结局被改变，如果好好活着对你来说不是祝福，那就去做你想做的事。

作为神官，结局注定是为天下死。

天道或许也给过他们机会，如果当时再勇敢一点就好了，如果不那么固执就好了。

谢晏也不例外，不过他又在神识中看见了谢无乘。

他看见许镜生眼底的疲惫，他的日渐虚弱，也反应了世间灵力逐渐变少。

直到完全交错的一万年后，他才恍然觉得，也许神遗书上的结局并不代表命定，而是无数种未来下最好的结果。

如果 紫薇花开，你会不会有片刻犹豫。……

他不想让许镜生做这个选择，如果可以他肯定会选择牺牲自己。

山川河流瞬息万变，谢无乘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放下。

“是啊，”谢无乘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了笑，但是笑得不开心，“因为我喜欢的人是那个总是面上无情，实际倔强又口是心非的许镜生。”

又或许，这也是命运的一环。

他没回答，指了指谢晏的胸口，轻松笑道：“当然，我给你下了咒，要是你背叛许镜生，那你也别想活。”

他闯了祸，改变了结局，于是后来的一切走向都变了。

“谢无乘，你想干什么？”

不止他，凌霄峰所有人的神识都变成一片空白。

谢无乘想为他擦去眼泪，又忽然想起自己摸不到他，只好轻声与他道别：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许镜生。”

“诶，你们看。”

他好像又做错了一件事。

么要留在这里这么久？”

眼前的景象忽然消散，回到凌霄峰，大家似乎都是同一刻恢复了视线，面面相觑，有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远处的大地上，无数黑色雾气向空中飘去化为轻飘飘的一缕烟雾消散在天空中。

谢无乘看着他，笑道：“放心，我还没想杀你。”

以后，只有他记得九重天了。许镜生想。

无数花瓣洋洋洒洒被吹落到山下，像下了一场烂漫的雨。

谢无乘沉默，他走上前，身影也变得透明。

谢无乘垂眸，看向那眼尾滑落的泪，忽然觉得命运弄人，他们好不容易看清了自己的内心，竟然是在一万年后。

“或许，我的爱人已经死在那场浩劫中，只是我不愿意相信。”

“再说，我本就是该死的人。”

惩罚或是赦免，他都接受。

从封印解除，出来见到许镜生的第一眼他就明白他们错过了，从前他太在乎一句话，现在眼前人不再是故人。

风起了，凌霄峰的桃花被吹落在空中，随着谢无乘的消失，世界上所有的失心雾都化为云烟散了。

“许镜生，看见那些人了吗？只要我稍微动点手脚，那些人就会自相残杀而亡。”

许镜生在原地，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谢无乘的身形已经在慢慢消散，无论怎么做还是阻止不了他生命的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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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令修仙者棘手的失心雾彻底消失了，但是以谢无乘的生命为代价。

许镜生飞身离开地面，面对谢无乘的攻势只防不攻。

“我知道，失心雾唯一的解决方法是杀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