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2)

他在干什么。

杨眉跪在副驾驶上，把无人机放出去，镜头下蜿蜒的根河，把大兴安岭分成一小块一小快，上面的白桦树刚刚绿一点，湿地上有羊群，像是落下的一团团云，牧民跟在后面。

入目就是无边的绿色，近处的几只‘奶牛’听到声音慢吞吞抬起头，嘴里还嚼着草看过来。

“我要你陪我睡，我自己睡不着。”杨眉哼哼着撒娇。

他想，他应该找个机会，好好和宋何生说清楚，他们之间不需要这种东西来证明什么。

杨眉光顾着看牛，这才注意到路上有一条大黑狗，正吐着舌头紧紧盯着他们。

已经是五月，即使是最冷的根河也开始回温。从市区开去根河的路上，途径几个村子，正好在河边看到几头黑白纹的牛在河里吃草。

“……”杨眉脸色有些僵，“那我在车上拍几张照片总行吧。”

“那我想听听去年我不在的时候，你都是怎么生活的。”杨眉不再笑，正色看向宋何生，主动揭开两人之间的疤痕，是他们从未主动提起的过去。

杨眉灿烂笑着打开录制模式：“宋何生，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吗？现在心情怎么样？”

他略显笨拙却真诚：“出来旅游，第一次。和你一起很开心。”

“哇！哥，是奶牛！”

宋何生还写少女日记？

不是日记，宋何生竟然在看网课做笔记，他的字不太好看，但是一笔一划写出来还算过得去。

他愣了一瞬，想起自己白天说的话，还有宋何生帮他把马导演从黑名单拉出来的举动，心中颤动。

躺下后杨眉却迟迟没睡，只是靠在宋何生肩膀上闭着眼思考，这几天宋何生确实鬼鬼祟祟，没想到是在学习这些。

他连忙合上平板，还是偷偷用杨眉平常追剧的那一个。

“没看到放牛的狗吗？咬你我可不管。”宋何生吓唬人道。

有宋何生盯着狗，他肆无忌惮地跑向河边，踩过柔软的青草，杨眉拿起相机拍宋何生。

春寒料峭，微凉的风吹过，扬起杨眉的发丝，宋何生看那棕色发丝蓝色的眼，有些呆了。

杨眉多看了一会儿，发现网课讲得好像都是跟编导有关的东西。

“不是所有黑白花都是奶牛，这是肉牛。”

宋何生答应下来，抱着人回到床上拍着背哄。

额头落下一个温热的吻，杨眉浮躁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宋何生偷偷摸摸熬夜学习被突然出现的杨眉吓了一跳。

杨眉生出几分好奇心，偷偷摸摸下床从后面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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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何生，你之前答应我，会配合我再拍一个短片，没问题吧。”

杨眉摇下车窗，初春的风带着青草的气味轻拂进来。

没想到杨眉这个小坏蛋也会给自己挖坑，宋何生不上当，直直看着镜头，“振兴家乡很好，跑山也很好，只要喜欢的人在身边，怎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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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不着，随便找个电影看了会儿。”宋何生说着，转过来起身抱住了杨眉，“怎么醒了？”

宋何生看他，声音微哑：“你真的想知道？”

宋何生看着撅着屁股，半个身子都在窗外的杨眉太阳穴突突，忍住没动手，抓着杨眉命运的后颈拽回车里。

火车上下来，两人去附近的租车行租了一辆suv，宋何生一路开车，往敖鲁古雅驯鹿部落出发。

“宋何生，那你觉得现在做自媒体带货振兴家乡好，还是以前做跑山人没有责任一身轻的时候更好？”

什么情况？

宋何生直接问：“怎么拍。”

从加格达奇离开，两人坐上火车直根河。根河是额尔古纳河的一条分支，也是敖鲁古雅驯鹿族生活的地方。

“哥，你不睡觉干什么呢！”杨眉装作刚睡醒，闭着眼从后面抱住宋何生，懒洋洋地倒在他的肩膀上。

“哥你最好啦！”杨眉欢呼一声，从副驾驶冲出去。

“在这儿拍点素材再走吧哥，把车停到前面路边……”

只是光看背影都能感觉到宋何生的苦恼，他穿着白色背心，那粗壮的手臂抬起来挠挠头，杨眉看到了他手里的黑色签字笔。

“下车，我陪你拍！”宋何生没好气说。

在车上看到窗外的大兴安岭，杨眉突然想起小学课本里《林海》里老舍那句‘每条岭都是那么温柔’，真实看到后果然是一模一样，不高耸不险峻，带着独特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