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陛下？”

“朕梦到了小时候输给阿姊的那局棋，不知阿姊可还记得？”刘至州说着意味深长看向刘是钰，“朕真怀念那段时光，若是还能再与阿姊下上一局，该有多好。”

“去, 派人听着他们说了些什么。”

陆诚紧跟在其身后, 眼神中的蔑视, 狠狠刺向他的身体。

刘至州语毕转身，门内却忽然传来刘是钰的声音。

刘是钰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回想起魏京山方才说的话, 忽而潸然泪下。她从魏京山的眼中, 读不出真假。可她却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她想许禄川了。

魏京山并未理会尚有虎, 尚有虎随后挥了挥手，示意人跟了上去。

步无言走向殿外。她此刻只觉他就像个恶狠的魔。

无数不解向脑海袭来，刘是钰此刻心如乱麻。

刘是钰望着刘至州，或许是不想让他担心。竟硬生生从嘴角扯出一丝微笑来。

刘至州话里有话，刘是钰听后愣然。

起死回生？她记得这便是那局棋的破解之道。只是，刘至州这是何意？难道？许禄川真的出事了？可这起死回生又意味着什么？

再抬眸，刘至州缓缓落下了那只手。

殿外, 魏京山走下长阶，恰与前来探望的刘至州擦了肩。

拾光殿外, 刘至州想要进殿竟被魏京山的人给拦了下。

刘至州在万舍宫内依旧来去自如。

再回身，魏京山离开了拾光殿。他与尚有虎前后而行，尚有虎看出了魏京山的心思便开口说道：“侯爷, 真的相信许家二郎就这么意外身故？这会不会太巧了些？”

“陛下，怎么到这儿来了？”

半晌，刘是钰都是默不作声。刘至州见状将视线移开，沉声道：“瞧着阿姊无心与朕闲谈。朕便先回去了，阿姊保重。”

魏京山回身看着拾级而上的刘至州, 他身旁的尚有虎忽然开口问了句：“侯爷，陛下这时候来做什么？”

刘至州垂了眸，他知道身后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自己，他不能表现出不安的模样。他就这么紧握着殿门想要让自己镇定下来。

刘是钰闻声抬头冲着昏暗的殿门望去。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刘至州见殿内没有动静，便又开了口：“阿姊——”

抬头与她目光相接，刘至州激动地将手扶上了门边。可看着面色憔悴的刘是钰，刘至州曾在路上想好要说的话，此刻全然说不出了。

陆诚的剑便再次为了天子出鞘, 只瞧他将剑抵在卫士的肩头, 怒斥了声：“放肆，尔等敢违抗圣意——速将殿门打开，不然皆以抗旨之罪，杀之！”

魏京山傲慢地站定在原地, 可刘至州毅然走去时，并未回眸看上一眼。

但刘至州相信她会明白自己的意思，他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让刘是钰不再为许禄川的事而担心。

自金陵生变起，魏京山虽软禁了刘是钰。但作为帝王的刘至州, 又怎会轻易被他裹挟。那日许禄川在奉华殿看到的重兵, 其实都是他的亲卫。

魏京山闻言眯了眯眼回道：“真的固然最好。若是作假, 就让他变成真的就好。然本侯最重要的, 不过是刘是钰相信他真的死了。”

刘是钰听清是刘至州的声音，即刻站起身，向殿门走去。

拾光殿，再一次落下铁锁。

他此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与北军置气。他有更重要的事。陆诚带着气愤收起了长剑，刘至州回眸一望，身遭那拿刀相对的卫士也不再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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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至州转过头站在殿门前，轻轻唤了声：“阿姊。”

站在门前，透过狭小的门缝，刘是钰露出了那双猩红的眼。

与刘至州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他的异样，刘是钰看一眼便知。他向来是个内敛的人，从不喜形于色。不管发生任何事，也都只是憋着。可刘至州却这样开口，刘是钰便跟着试探道：“陛下，做了什么梦？”

刘至州却默不作声压下陆诚手中的剑，开口道：“把剑收了。”

尚有虎不再多言, 他们继续沿着宫道远去。

可北军全部听命于魏京山，没有人因为陆诚的呵斥而让步。相反，他们竟大胆到在天子面前拔了剑。如今的北军已然狂妄至极。

他平静地开口说道：“没什么，朕只是昨晚做了个梦。梦醒后，不知为何？想来看看阿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