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金(2/3)

一滴。

“来吧，我的小女巫。既然你已经展示了神灵的造物，那就由你亲手……来亵渎死亡。”

“你说得对，莉莉安。假性浑浊……比起刀枪，幼狮更需要驯服的鞭子。”他修长的手指在萃取出的那泛着妖异光泽的瓶身上摩挲。

突然，他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是你赋予了他重新站起来的资格。滴下去。”

接着，她如祭司撒下赦免的符水般，分三次投入熔金的旋涡。

“为了庆祝真理的诞生，总要有一场合适的献祭。”莫特姆语气平淡。他不知何时已握住了象牙柄的法杖。

当那滴用莉莉安源血炼制的精油落在魔兵焦黑的残骸上时，空气都卷起小小漩涡。

随后，当第一滴精髓缓缓注入金锅时，异象如同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它变得更加修长、敏捷，低低咆哮

莫特姆盯着那株血树，喉结滑动了一下。

原本被腐蚀殆尽的残渣，竟然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自我吞噬、重组着。血色的结晶如同荆棘般从烂肉中疯狂抽出，替代了原本脆弱的骨骼。那些断裂的金属神经被重新焊接，覆盖上一层与原先别无二致的外壳。

他握住莉莉安颤抖的手，引导着她将那一瓶血精油倾斜。

莉莉安屏住呼吸，她将几根长发撒入研磨钵，和黑山羊的干胎盘、罂粟籽一齐捣碎，并入比例微妙的月岩碎块。发丝化为细粉，发出沙沙的、如同春蚕食叶般的柔响。

“那么，请吧，我的炼金天才。”

“大人。”魔兵行礼。

“要是你搞砸了，我会把你和这一锅废水一起倒进排污槽。”

在那如血管般搏动的枝桠末端，空气中的魔力坍缩，凝结出数颗半透明的、深红近黑的果实。它们有着比水银更沉重的垂坠感，稠厚得如同刚从母体中剥离的脏器。

接着，是阵阵如潮水般的吮吸。

沉重的石门滑开，一名如铁塔般守在门外的属下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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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炼金术与魔法最完美的媾和。

锅中如同蛋破壳一般开始孵化生长。

月岩落入后，熔金并非莫特姆预想中的剧烈沸腾，而是在表面浮现出一层闪烁着虹光的薄膜。其上流转着无数微小的、相互缠绕的螺旋，像是一首流淌的诗，在光影中无声地呼吸。

p; 莫特姆的眼角抽动了一下。他侧开身子，随意做了一个虚伪而优雅的邀请手势。

在那股强酸魔力的腐蚀下，魔兵厚重而坚韧的甲胄像烈日下的残雪般消融、溃烂。他的惨叫连同骨架在溶解咒中变得酥脆、断裂。短短一息，那个魁梧的战士就坍塌成了一滩冒着腥臭绿烟的碎骨烂渣，唯有一块散发着微弱蓝光的本元核心，在丝丝黑气中惊恐地搏动着。

“别露出这种表情，莉莉安。”莫特姆突然笑了，那个笑容极其恶劣，又极其迷人。

魔兵重新站了起来。

在两人的注视下，金色的液体深处竟然抽出了如珊瑚般细密的血色结晶。它们并非无序堆积，而是构建出一棵繁茂的哲人树，抽出嫩芽，细如发丝却坚硬如钢，红得令人心悸。

“Α?μαtη?ζw??,p?ζαtouθαν?tou（生之血，死之根……）”

一道翠绿色的刺芒击中了魔兵的胸膛。没有爆炸，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

莫特姆用魔力小心翼翼地将其剥落，盛入水晶瓶中。这些硕果在接触容器的一瞬，便化作如汞般的血精油。

莉莉安胃里一阵翻涌，她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仅仅是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