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而闻鹤清持着桃木剑，再次高高跃起，将桃木剑插进阵眼，聂行渊沉声问：“景渊沉没有来？”

诀从他口里极快地弹出来：“吾奉天师真人到，神兵火急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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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闻鹤清只是笑道，

从天地之中抽取气运。

之后，这张宣纸无火自焚，留下的灰被秋风吹散在空中。

旺盛的力量就从石阶之中爆发出来，强烈的吸力要把闻鹤清的五脏六腑都搅翻，又把他整个人的魂魄都彷佛剥离，要从他身上生生抽出什么东西一般。

弟子分列在长阶的平台处，闻鹤清路过第一个平台的时候，轻声问：“你们知道你们掌门要做什么吗？”

多么有违道理的作法，那么其中所诞生的因果又该由谁来承担？

闻鹤清漠然环视一圈，宣纸上的气息早已消失，周围并没有青岩门中人的气息。

秋分日，秋日凉，闻鹤清衣着一身道袍上了山。

秋分日，秋日凉，青岩门起阵而候。

“哪怕有人因此付出生命？”闻鹤清问。

于是闻鹤清也笑：“那就去吧。”

而闻鹤清淡淡看了一眼，负手立剑，抬步又向上走了过去。

而后他轻轻转动桃木剑，印记打出，阵法亮起的光芒再一次破碎，聂行渊却冷笑。

他拿起手机拨通景渊沉的号码，告诉他了宣纸上的内容。

“做有利于我们千秋万代的事。”弟子目不斜视地说。

他毫不畏惧地同样看了回去，聂行渊抬起拂尘轻扫，而他提剑挡了回去。

上山

陡峭的石阶在他脚下好似平地，云雾在身侧散开，他抬眼向上望，聂行渊站在台阶的尽头，低头睥睨着他。

闻鹤清收回视线，好似没有感受到身上的痛苦，在这劲风之中缓缓将身后的桃木剑抽了出来，看似轻飘飘的桃木剑风中稳稳立在他的手中，随后他一抬手，木剑划破阵风直直飞了出去。

弟子分列两侧，目光各异地看着他，但他没有再问了，只一步一步往上。

而聂行渊面色极差，拂尘一挥再次大喝：“阵起！”

青岩门在山顶之上，离开公路后攀至顶端有一排陡峭的长阶，石质的长阶有的地方被香客踏得光滑，而现在闻鹤清一步一步踏了上去。

层层叠叠的阵法从他们脚下蔓延开，整座山峰都泛起了水波的纹样，闻鹤清骤地感觉自己受到一股强烈的吸力，他弯腰在地上拍出一掌。

闻鹤清回头，已经走过了一段阶梯，回望的时候恰好吹起了一阵风，山峰抖而巍峨，群山耸立而奇树百转千回，有恐高的人在这儿回望恐怕会因为颤栗而不敢再上前一步。

石砖之下阵法的光芒骤地暗了，闻鹤清手中捏印，口中速念：“毛体毛体，孟极诸侯，上禀花阙，下念九洲。头戴金冠，身穿甲衣——”

聂行渊视线跟着剑走，面色一变，抬手挥出了拂尘，拂尘挥出的起浪在空中强劲地涌向桃木剑，但木剑不动，仍旧沿着自己的轨迹笔直地向前飞去，直到寻到闻鹤清早已找好的阵眼，带着汹涌的剑意笔直插了进去。

光芒在骤地一瞬间破碎，他向着桃木剑跃起抬手，木剑在石砖上扭转而后重新回到他的掌心，山下站着的弟子脚步一瞬间不稳。

自不会是聂行渊他们自己。

“不敢当。”闻鹤清依旧上着长阶，最后两步轻轻落足，踏上平台，立到聂行渊跟前。

“那就去吧，也不远。”景渊沉随意道，好像他们在谈论周末的郊游。

在他距离峰顶只剩最后一排阶梯的时候，聂行渊向后退了两步：“闻道长。”

山下弟子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但还是重新做出手势，再一次将这大阵运行起来。

景渊沉在电话那头似是看了一下日历：“……明天。”

空气中虚无的发出一声“铮”的脆响，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又好像什么都发生了，聂行渊依旧站在长阶的尽头，而闻鹤清收起桃木剑继续向着上方走去。

劲风袭来，闻鹤清身上的道袍鼓起了风向后散去，天边云层涌动，空旷的山峰上没有任何外人。

聂行渊冲他缓缓勾起了嘴角，手腕微动，把手里的拂尘扫了出去。

弟子不答。

霎时间狂风被掀起，长阶上站着的几排弟子忽地肃立，闻鹤清往后瞥去，他们面朝山顶身形整齐地摆出结印的姿势，两步以后阵起，脚下的石砖缝隙透出了隐约的光芒。

闻鹤清应了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