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说起来，公子本就是被困在将军身边的人。作为曹汀山的贴身侍卫，他从一开始就明白曹汀山对边徵的感情——那种感情，称作执念也不为过。

“你不觉得，将军对公子很在意么？”曾经的某一天，拾玖与他一同坐在某处高墙上，看着院内正在赏花的二人，一边削着手上的新刀鞘，一边说。

拾捌吓了一跳，他连忙定睛去看，可那白色的身影却一闪而过，拾捌见状足尖一点急掠过去，可那处竟空空荡荡，根本没有边徵的身影。

拾捌瞪了他一眼，转头去看院内的两人，却正好看见曹汀山折了一枝梅花，轻柔地别在边徵的耳侧，将军垂眸看着边徵，露出了拾捌从未见过的笑容来。

只见他身披与边徵极为相似的衣服，冲眼前这个与他眉眼神似的人笑了笑，行礼道：“失礼了，草民姜离，拜见鸿景帝。”

“来人！给我搜！”

“爱有很多种方式罢。”拾玖听下手上的动作，道：“将军对他好或者对他不好，但将军都很爱他。”

“那你就闭嘴。”

一双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眉眼映入眼帘，姜离一瞬有些失神，随即心里陡然升上一丝悲凉来。

边徵冲他温柔地笑了笑，伸手捧起姜离的脸，道：“曹汀山说你同我长得像，但我倒一直觉得，我俩完全不一样呢。”

拾捌嗤笑了一声。

“唉——”

“姜离。”边徵声音温润，他勾了勾唇，笑道：“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拾捌冷了医疗。

之前在北都的时候，他与拾玖聊起过这个事情，拾玖当时没说什么，只说了一句：“将军很爱公子的。只是……”

拾玖老实答：“不懂。”

拾捌正想着心烦，眼睛忽然一瞥，却在营帐外看到了边徵的身影。

他猛地一掀营帐的帘子，可偌大的营帐内，床上那个瘦弱洁白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拾捌长叹一口气。

拾玖没有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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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离连忙垂下头：“陛下这是什么话。”

姜离抬起头来，眼眸微抬，看向鸿景帝。

只见姜离单膝跪地，脑袋半垂，双手抱拳高举，沉声道：“陛下。”

边徵点了点头，道：“抱歉，当时不得已，没有向你表明身份。”

我想见他

这他妈叫什么爱？

这就是边子濯爱惨了的人。

拾玖老老实实闭嘴了，低头继续研究手上的刀鞘弯度。

“在意又如何？”拾捌理解不了拾玖的想法，道：“在意就是爱了？将军不过是将他当做玩物罢了，玩过之后自然就会丢弃，你等着罢。”

边徵看着面前的人儿，愣了一瞬，缓缓弯下腰，蹲下身与姜离齐平。

边徵又笑，随后将他扶起身来，道：“好了好了，我们没有太多时间，长话短说，你怎么会来这里？”

高贵，优雅。

“什么……”

尽管被囚禁折磨，边徵身上那若隐若无的王者之气，仍旧依稀可见。

烦死了，他才不管那么多，反正他是将军的人，将军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拾捌的冷汗登时落了满背。

“瞎扯吧你。”拾捌哼了一声：“你懂不懂爱啊？”

爱……吗？

“只是什么？”

“该死的！”拾捌暗骂了一句，扭头便往方才的营帐跑。

可……不论将军到底爱不爱公子，公子对将军，应该只有恨吧。

公子对于将军来说，是池中鱼，掌中物，真要说爱，只能是主人对于宠物的爱罢。

为了边徵，将军休掉了自己的三任妻子，甚至不惜从战场上将人抢回来，抹平他在世间的一切痕迹，让他日日困在府上，做自己的金丝雀。

等到拾捌带人走远，营帐内的屏风之后，姜离才慢慢松开边徵的嘴巴。

“陛下曾见过我？”姜离听罢顿了顿，问道：“是在天雍……在那个府邸里的时候吗？”

他理解不了。

一个是曾经的皇帝，一个是与他敌对的大将军。如此对立的两个人，偏偏就这么纠缠在了一起，一个拼尽全力都跑不掉，一个无论如何也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