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小满匆匆离开。

“等我伤好了……”楚昭声音很轻，“我重新给你写首诗。不爬屋顶念，就写给你一个人看。”

直到小满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沈清辞。”她忽然叫了一声。

沈清辞侧过头看她：“你会打铁了？”

“嗯？”

坦然，她也就慢慢习惯了。

“沈清辞，你听着。我楚昭这辈子，做过很多事，好的坏的，荒唐的，蠢的。但唯一一件从来不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王家果然以为楚昭死了，婚约取消，沈家大门依旧紧闭，但沈清和已经不再提送妹妹出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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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备注：其睡颜甚憨，毫无防备。”

我想亲你

沈清辞站在她身边，也看着外面的林子。

她继续念：“腊月廿五，观其习字，其字如幼犬滚泥。携大碗茶往，言暖身活血。其饮茶时，目灼灼然，似甚悦。”

楚昭看着沈清辞：“你怕吗？”

夜深了。

两人在洞口站了很久，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外面的林子，听着鸟鸣和风声。

沈清辞摇头：“习惯了。”

沈清辞扶楚昭回山洞躺下，自己去洞口接应。

外面是片茂密的林子，鸟鸣清脆，空气里弥漫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老爷说，得提前走。”小满压低声音，“明天夜里，他来接你们。车马都备好了，直接出镇，往南。”

“后悔认识我，后悔为我做这些，后悔……差点把命搭上。”

沈清辞忽然开口：“楚昭。”

楚老爹在暗中准备，等楚昭伤好，就安排她们出镇。

无聊的时候，楚昭就让沈清辞给她念那本手札。

“后悔什么？”

“我练。”楚昭认真地说，“我每天练字，练到你满意为止。”

两人就这么握着手，躺在草铺上，看着头顶的石壁。

她看着沈清辞低垂的侧脸。

小满今天带来的消息有点不同寻常。

楚昭和沈清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凝重。

“如果……如果这次走不掉，被抓回去了，”她声音很轻，“你会后悔吗？”

楚昭的伤恢复得很慢。

小满每天傍晚会来，送来食物、药品，还有外面的消息。

“学啊。”楚昭咧嘴笑，“我这么聪明，有什么学不会的？”

沈清辞扶着她，走到洞口。

“嗯？”

沈清辞翻过一页：“后面有。”

“……腊月廿二，楚氏于正门诵诗，其文不忍复述。然声若洪钟，中气十足。”

沈清辞声音清凌凌的，念到她那些糗事时，语调没什么起伏，但楚昭总能听出一丝笑意。

“知道了。”沈清辞点头，“我们会准备好。”

腹部那一刀伤了内脏，她稍微一动就疼得冷汗直冒，大部分时间只能躺着。

藤蔓缝隙漏进来的阳光刺得她眯起眼。

楚昭笑了，握住她的手：“嗯。”

沈清辞没反驳，只是弯了弯嘴角。

沈清辞的手很凉，但没抽开，任由她握着。

“等到了南边，”楚昭说，“我们也找这么个地方住。有山，有水，有树。我开个铁匠铺，你开个学堂，教孩子们读书。”

楚昭侧过头，在黑暗里看着她模糊的轮廓：

王家虽然停了搜捕，但县衙突然来了人，说是要彻查“沈家女儿私奔案”，据说是沈家报了失踪。

“真好啊。”楚昭深吸一口气，虽然扯得伤口疼，但心里是畅快的。

她握紧沈清辞的手：“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爬你家墙头，还是会念那些破诗，还是会替你挡刀。因为你是沈清辞，是我的沈姑娘。”

山洞里重归寂静。

楚昭听着，脸发烫，却还是咧着嘴笑：“你就不能记点我的好？”

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镀了层淡金色，让她看起来没那么憔悴了。

十天后，楚昭能勉强坐起来了。

沈清辞把山洞收拾得干干净净，用枯草铺了张简易的床，用石头垒了个小灶台，每天煮药、熬粥。

“备注：亦悦。”

沈清辞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写得不好，就别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