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答案果然不出所料。

李静水上车时，特意帮彭程带了杯冰咖啡，依旧很不好意思，“彭师兄，高铁已经通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彭程似乎才想起来安排住宿的事，“你另开个房间吧……我神经衰弱，旁边有动静会睡不着。”

袁淮已经把李静水放置在了人生的优先序列，因此才能满腔热血、破釜沉舟地直接追到g省，让他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他收拾完垃圾，小心给彭程关上了房门。

袁淮对付完晚饭，把湿衣服全甩在地上，抱着苹果上床，今晚就没准备打地铺，很不要脸地占山为王了。

李静水松口气，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也很明白这是彭程在给自己台阶下，郑重道了谢。

袁淮有些心猿意马，最后还是没好意思在对方床上干坏事，手机电量告罄之前，他又给李静水发了个信息，说会想办法再联系。

彭程心里明明有了答案，还是决定不要浪费骆秘书的一番心意，也是抱着那么一点儿不甘心，把那份攻略转发给了李静水。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彭程抱臂靠在沙发上，双目微合，心底的滋味折射在脸上，透出浓重的疲倦。

枕头和被褥上，都是李静水身上那种暖融融的香气，那天亲李静水的时候，他也闻到了。

彭程骤然想起了袁淮，袁淮的成绩他多少听李静水提起过，无论是放弃全国竞赛，还是放弃念清北，扪心自问，他都做不到。

梅恩来势汹汹，袁淮挂了电话没多久，公寓所在的那一片区域就断电了。

外面风声大作，断掉的树枝条儿劈里啪啦砸在窗户上，惊得苹果尖叫一声，迅速蹦到袁淮肩上不肯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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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忙到深夜，终于将文件发给甲方，又是一顿外卖敷衍了晚饭加宵夜。

他胳膊上揣着苹果这只毛茸茸的大袖套，怀里抱着李静水平时盖的被单，听着黑暗里的风雨，竟然奇异地感到心安。

袁淮伸手把苹果掉了个个儿，嫌弃地揍一巴掌，“说几次了，别拿屁股毛蹭我脸……”

回家

尽管知道袁淮在家很安全，g省每年都要应对好几次这样规模的台风，他当惯了大家长，仍旧免不了操心忧虑，这时觉得自己还是不够周到，应该给家里常备手电、蜡烛、充电宝、储水桶……和袁淮的几套换洗衣服。

没有人能一直站在原地等待。

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静水，你是准备回家，还是留在h市玩两天？”

那边絮絮叨叨的话语很温馨，彭程手里握着鼠标，直到屏幕黑了，才轻轻点击一下。

李静水手里扯着张纸，快把桌子台面磨得反光，垂着睫毛避开彭程眼神，还是主动开口了，“彭师兄，我——”

肉，橱柜也有几袋泡面，你提前烧点热水备着，小心停水……先洗洗澡，别感冒了……”

骆秘书早早联系老板，请示几件重要工作，顺便很贴心发来一份h市三天两夜的游玩攻略。

等他如今到了三张半的年纪，终于愿意慢下来、安定下来，才发现周围空空如也，竟然一个人都不剩了。

彬彬一开始还嚷着要爸爸陪，后来就放弃了，鼓着小包子脸闹着要回去，他还归咎于小孩子没定性、闹脾气。

彭程这才发现，去年夏天他带彬彬来度假时，父子俩就在酒店干住几天，连一个景点都没去过……那时候彬彬每天要么在酒店沙滩上玩沙子，要么套着小鸭泳圈儿泡儿童泳池，彭程就远远坐在一边，电话不停、信息不断，活像换了个办公场所。

他就这么举着手机，一边刷新梅恩的动态，一边等着袁淮“再联系”，昏昏沉沉熬到天亮，终于等来了好消息——梅恩竟然开始北移了，预计不再经过h市，省会的暴雨预警已经降至黄色，预计中午就能完成主干道的抢修清障，解除交通管制。

去年夏天气鼓鼓的彬彬，离婚时满脸失望的前妻……他似乎终于能够共情。

厨房里热水还没烧开，手机也没充上电，更别提洗澡了，袁淮只能很无奈地扛着大胖猫，摸黑吃了一碗泡得半软的方便面。面条硬邦邦的没滋味，汤里倒是一把咸盐。

李静水收到短信之后就失眠了。

彭程这些年只顾埋头往前走，把一切会牵绊他的人和事都抛诸脑后，总觉得不重要。甚至就连领离婚证那天，他还安排了下午出差的行程，拒绝了前妻的“散伙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