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2/2)

“这一次，你依然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吗？”

没一会儿汗水就打湿了衣服，头晕伴随着呕吐，她倒在地上抽搐。

等到想发泄的全部发泄完后，俞小澄在父母的墓旁坐下，打算干了那瓶农药，彻底告别这个世界。

俞小澄双手交叉抚摸着胳膊，只觉浑身凉到发抖。

那个声音仿佛听不懂俞小澄在说什么，又一次催促道：“你只需要回答我，喝，还是不喝？我将通过你的答案，判断你是否已经悔改了。”

一瞬间，俞小澄脑海中出现了同样的画面，脱手落地的药瓶，洒了一地的药水，不同的是，记忆中的她痛苦地在地上挣扎，口腔、食道、上腹全都如火烧一样疼痛，疼得她在地上打滚。

那种感觉太过真实，就像当真发生在俞小澄身上一样，让她惊恐万分，一脚将药瓶又踢远了些。

“什么选择？”

这样的选择本身就很可笑。

好像催促她做出决定一般，那个不知来自何处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俞小澄感觉有些懵，然后一晃神，前一秒还躺在地上的药瓶，下一秒又原封不动回到了她手上。

她曾经以为会有更正式的方式来宣判她的罪恶，而不该是由她是否选择轻生来决定。不管她喝不喝下这瓶药，都说明不了她的善恶。

似乎想将压抑了许久的实话全都说出口，扔下压在肩上的包袱，一身轻松地起程。

而此刻，她正面临旅店的验证，决定她是合格离开旅店，还是不合格化身造梦者。

在无数的恶灵记忆中，确实几乎各有各的恶，无一例外出现了被这种恶伤害的人，可有时候有罪的一方又何止是旅店的住客呢？

所有的记忆在这一刻复苏，渐渐融合到一起，俞小澄找回了遗失的记忆，也想起穷途旅店并非是一场梦，她在梦境中找到了记忆碎片，或者更准确地说，记忆碎片找到了她，于是她进入了这个幻境，重新经历了那段遗失的记忆。

在那段记忆的最后，一个过路人听到了她的叫喊声，惊慌地上前查看，而后她的记忆便断在了这一幕。

俞小澄从不认为这样一刀切的惩恶手段有多高明，恰好相反，这种极端容易生出冤案。

她轻生只是觉得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人需要她了。

“刚才那是什么？”

突然她明白了，或许穷途旅店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这些被打上“有罪”标签的人离开。

这一切怎么好像经历过？

此刻，俞小澄的脑海中飘过一句话，曾经某位住客质问客服凭什么认定住客有错在先，二号客服回答：

正当她疑惑时，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这一次，你依然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吗？”

俞小澄觉得很无语，她当初轻生是出于愧疚，出于软弱，唯独不是因为自己罪大恶极，所以要以死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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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的选择就决定我将去哪儿吗？只是这毫无意义的一个问题？”

不是由他们做出了什么样的事来判断他们是否有罪，而是从一开始他们就被钉在了有罪的柱子上，而能不能离开这根柱子，取决于他们是否会同过去做出同样的选择。

“是已经发生过的记忆吗？”

俞小澄心里燃起一把火，名为愤怒。

就在她拧开瓶盖，将瓶嘴递到嘴边，都准备闭眼的时候，她忽然感觉有种既视感。

俞小澄的心猛然一跳，那种异样的感觉吓得她手抖，一个没拿稳，瓶子从手中滑落，嘭的一声撞在地面上，弹跳一下便滚到了一旁，里面的药水洒了一地。

仅此而已。

她的罪，父母有资格惩罚，她自己有资格惩罚，却绝不是外人可以轻易判她死刑的程度。

俞小澄已经可以想象出，大概白羽楠和曾勇也都曾面临这样让人无话可说的选择。

难怪曾勇在最后一刻会说“无论多少次，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选择”，大概那个选择本身在曾勇看来就不是罪恶。

那个声音平稳得没有一点起伏，仿佛只是ai在照着文本读。

因此，仅凭她选择生还是死来决定她是否悔改，是否有罪，实在可笑至极。

“你还会选择喝下毒药轻生吗？”

刚才的一切就好像只是幻觉，从不曾发生过，这更让俞小澄头皮发麻。

俞小澄眉头微蹙，对这个能够轻易决定他人人生的家伙厌烦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