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节(2/2)

能一直交易下去的真谛是，给对方超出所想的需求。

萝拉的喉咙本能吞咽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但这份天降的大礼如果不接住，她会更危险。

以神为根基建立的神殿，在神明漫长的沉寂之后，于钢铁的天使身上，见到了自己许久未见的神。

只剩下萝拉之后，她发现空无一人的教堂显得寂静无比，当她回头看去，一扇祷告室的门扉不知何时自己开启了，里面点着一根蜡烛，散发出微弱的光辉，看上去就像是欲要将人吞噬的巨口。

新教皇的上任仪式非常简短且迅速。

“如果我有这个荣幸。”萝拉站起身，抚胸行礼，“我很感激。”

当时她只花了一夜就理清了家里所有账本，却只得到了父亲的一个巴掌，她的账本也被烧毁。

在最短的时间内，她回到了已经没有人敢再次打开的教堂，祷告室内早已亮起烛火。

冲动退下之后，萝拉迟来得有些胆怯，她开始想到，这些会不会也是晨曦神殿不能被人看到的东西？

萝拉走入昏暗的祷告室。

教皇才有资格查看的，充满了禁制的藏书馆里，萝拉拿出自己曾经在家想要做一名女商人的势头，不分昼夜的翻找资料。

她告诉自己，随后坐在冰凉的长椅上，双手合拢祷告道：“您想要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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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完成之后，牧师们迅速又整齐地退场，萝拉没叫住任何一个人，因为所有神官都跟见了鬼一样慌忙逃窜而出。

“好的，我会尽快给您。”萝拉没有问为什么。

这场对话结束得很快，但萝拉还是呆了很长一段时间，当她走出去的时候，外面的众人都很惊讶，借助着这份神秘与危险，萝拉很快找到了她要的所有线索。

“在那之后不久，辰光帝国宣布征服世界……他们说自己在信仰战争之中歼灭了其它信仰异端神明的国度。”

她在最快的时间内理清了思路。

普通的信徒付出信仰，想要心灵的依托。

在她的背后，一个冰冷的声音传出：“晨曦神殿所有的历史，以及神明最后的记录。”

刻意加诸在她身上一样。

白银要求历史的理由，便是寻找到自己过去的记忆。

“晨曦之主没有留下任何神谕，这一点和其它神明一样。”

萝拉决定为这位不知身份的神奉上自己的全部——他们所给的全部。

被天使指定在这个位置上，又被天使指定要见的教皇，在很多人眼中，都是挡路的眼中钉。

神殿的活动和商事以及商会没有什么不同，都是给予某些事务，再获得某些回报。

而神的使者，所给予她的是她此生都还不起的事物，祷告本身并不具备意义，让它具备意义的，是那之后教堂给予的承诺。

“……”白银原本想直接离开，但她看了看这位疲惫不堪的新任教皇，还是开口道：“在你休息完毕之后，你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如果她退位，她活不了。

发生过的必定会有痕迹。

白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萝拉听到冰冷的天使说：“谢谢，你让我想起了不少我遗落的曾经。”

祷告室内烛光幽幽，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在教堂之内回荡——她无法回头。

那是不能被看到的东西。

只要神的代行者站在她这边，她可以不用顾忌任何人。

原先的教皇一死，应该是红衣主教之中选一位上任。

“晨曦神殿在很久之前和辰光帝国是一同行动过的，尤其是在宗教战争之中。”萝拉冷静道，“所以我去看了所有的战争调令和当时的物资流转记录，有不明的物资失踪和巨大的人员空白。”

这是她最擅长的地方。

“只不过这种事太过于惊世骇俗，辰光帝国没有在正史之中记载，但野史和晨曦神殿的一部分历史之中，记载了一部分。”

“这份你找到的真相。”白银缓缓道，她的声音就像滑过耳畔的风声。

甚至教皇自己都没搞清楚状况，她就坐在了一个之前从未想过的位置上，只是那些神官将她架上空置的座椅的时候，让她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活祭。

“不过我查到了奇怪的东西，是辰光帝国的战争史记载的，在雄狮王征服世界的历程之中，其余的神明在某一日忽然消失，而国境的边界出现了大量的浓雾，也就是如今的世界尽头。”

他们还没来得及活动，就天降了一位教皇，这意味着贵族的活动资金，他们自己的活动资金，全部都一起报废。

“但我怀疑除开最初几个国家之外，其余的都是在战争途中消失了……连带着人和国土一起，全部消失了。”

“不客气，您能有所收获就好。”萝拉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在自己的工作得到认可之后，她才终于感受到了紧绷之后的松懈，随后是迟来的疲惫和疲倦。

“那些人没有记载死亡，但他们全部都在同一天被记录为失踪了……在辰光帝国的边界。”

这是一场交易。

一百年的时间跨度太长，哪怕有原住民的帮助，多莉丝也无法保证自己无法在不知道重启多少次的百年中迷路，更别提这个世界重启过不知道多少次，有多少世界线相互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