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2)

小尼姑不过十三四岁，正是没主见的年纪，一人年长两岁的庄蝶发话，也就从了。

很年轻。二十左右。

衣服是全黑的，袖口、腰、裤口都扎得很紧实，黑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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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她面色一变。

“我们把他抬进去吧。”庄蝶来时就做了这个打算，她扭头扫了眼小桃，“小桃，你把梨汤放进厨房里，再铺点干稻草在地上。记得铺厚点。”

腹部和大腿是大伤口，还在渗血，必须压迫止血。

等小桃关上门，转身过，却见庄蝶不知从哪找了条干毛巾，正拉开对方胸膛擦干湿水。

“这湿衣服得脱了，否则他必然受凉。你生完炉子后就过来搭把手。对了，烟太大了就再开点窗户。”

五官依稀俊美，只是脸色极为苍白，嘴唇发紫，像是失血过多，受冻受伤所致。

做完这些，她轻舒一口气。

“小姐，男女有别。”小桃提醒她。

“……”

破破烂烂的，不是因穿久了，而是有刀伤和鞭伤。

小尼姑惊讶地“呀”了声。

呼，真沉！

庵里的小尼姑多是弃婴，送到山上来养的，山上又全是女子，从未接触过什么男子，这等反应实属平常：“你要害怕，就守在门外，或忙你自己的事，我们两个就够了。”

其他小伤口倒是还好。

“庵内有男子衣裳吗？”庄蝶问。

一头扎起的高马尾乌发，因湿润显得极为乌黑亮丽。

“没事。”庄蝶轻声安慰他。

或许是听见了，男子蹙起的眉心略微舒展了下。

小尼姑摇了摇头，又临时想起来：“有一个过世尼姑的，她很胖，或许……”

小桃抬住腰。

料子很新，不像是个农夫土匪之类，像是个护卫或者护镖的。

庄蝶手也没停地脱下对方湿衣物，一边脱一边擦干，一边观察。

三人一块儿费力慢步腾挪许久，才将男子抬入厨房的干稻草中，放下时三人都喘了口气，小尼姑擦了下额头。

脚可真大，这是小尼姑第一次接近男人时的想法，腿粗粗的，人又很长，三个人一齐用力抬起。

她顺从地蹲到男子后方，抱住他的双脚。

打量这个年轻的男子。

庄蝶费力地将对方的劲腰掰起一些，里衣细条放到背后，再从另一侧接过来。

“没关系，他又不知道。”

小尼姑抱着衣服和被子过来，推开门，见庄蝶已经把对方衣服脱下一半，瞬间面红耳赤起来，不敢靠近。

小桃依言去了，没多久走回来。

小尼姑点点头，跑出去拿了，急匆匆地都没关门，风丝雨丝一块泄了进来。

恐怕是昨日受的伤，还很新鲜，没有结痂，有些在雨水中泡久了，皮质发白，与衣物黏连，她撕下来时听见感觉他身体一阵紧绷，像是起了防备感。

大概被淋了很久，许多发丝黏在脸上。

她动作轻快将他衣物脱下，先用被子盖住，免得受凉。走过去找到小尼姑放下换洗的里衣和不要的里衣，将不要的里衣裁成一条条长条。

她们刚抬起走了几步，就见路中落下的水渍渐渐带了依稀血丝，沿着走廊下的石板流入院中泥土中。

终于接过另一侧布条，她撒好金疮药，缠绕好几圈系紧，终于将他两处大的伤口包扎好，再给他穿上尼姑的旧衣物，重新盖上被褥。

庄蝶瞥了一眼：伤口还在流血，没止住呢。

简直比他们厨房里装满水的水缸也沉似的。

这回她很留心地带上了门。

长发落在对方的腰上，随着她去接另一侧布条的动作，在他的腰腹部迤逦地滑动。

他呼吸急促，呼吸剧烈，显然正在痛苦中。

“拿来吧。再拿些不要的旧衣和剪刀，对了，再拿床被褥，还有金疮药。”

庄蝶主动提起男子的肩膀部位：“我抬头，你们一个抬脚，一个抬腰。”这年轻男子虽不胖，但隐约可见肌肉，壮实着呢，必定不轻。

小尼姑放被褥和衣服到稻草铺，乖巧地点了点头，出去了。

“小桃。你把门关上，再把炉子生点火。”庄蝶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