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弟诸葛亮 第217(2/2)
孙策想通之后，长叹一声：“也罢，那就先等刘备兵马调动，我们再动手！但愿刘备在看到袁曹鹬蚌相争的时候，能贪心不足一点，他越贪，我们机会越大！”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公瑾，你说咱要是索性趁乱起兵、管他什么大义名分，先从刘备那儿弄下一块地盘来再说，如何？”
要是刘备支持曹操，那么他或许会进攻与其所控制的东海郡相邻的琅琊郡、青州，从袁绍手上捞好处——但这种可能性不大，刘备和袁谭关系不错。
但是启航后，顺流而下不过二三十里远，华歆一行就暴露了真实目标。他让从人拿出几锭马蹄金的巨款，给那几艘渔船的船老大一人一锭黄金，换取他们不要多生枝节、乖乖把渔船靠到南岸秣陵城附近。
秣陵城东门。
但如果身为汉使，偷偷摸摸过境，到了孙策那儿，孙策也会将信将疑、担心是否被曹操算计。到底是不是真的许都朝廷旨意，还是曹操让人伪造的。
于是，两天之后。
“听说上个月，许都发生兵变了，董承、吕布事败被杀，不知中原会因此乱成什么样子！那些反曹的诸侯，肯定都蠢蠢欲动了吧！
直到启航的那一刻，华歆还是命从人跟船家说，要去的是广陵郡的海陵县，目的是卖货。
……
哥俩一番叙谈，觉得规划渐渐明朗起来，又草草结束了巡城，这就准备回去。
我们已经回到了孙使君的地界了，现在安全了！务必旗鼓严整，不可让孙使君小觑了我们！”华歆扬眉吐气地吩咐，他也不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而是怕自己这个使者显得太虚弱，被孙策怀疑看轻，影响自己完成任务。
一群孙策军巡江将士持刀张弓逼近，喝问他们来历。
一旁的周瑜，听了此番言论，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也能理解孙策的焦急。
“不过，我想刘备肯定会卷入中原争霸，就算要动手，也该等刘备的主力被牵制住，才能动手。我们已经忍了一年了，不在乎再稍稍多忍几个月，或许时机就在这几个月之内呢？
孙策隐隐然觉得，整个天下的争霸逻辑，已经在向更加混乱的方向迈进了。
孙策听得很仔细，始终没有插话打断，周瑜的分析，让他原本急躁迫切的情绪稍稍平缓了些，认清了实力差距。
我们见其可疑，提前调走了堂邑的民船，说刚好不巧都出港打渔了，让他们稍等几天。随后，我军派去哨探的斥候中，有一个原本隶属于豫章郡兵的军吏，辨认出对方为首之人，乃是华歆华子鱼！那豫章军吏曾经服侍过华歆，故而认得！”
不从刘备的地盘上撕扯开一个口子，那就是坐视敌人越来越强、最后慢性死亡。
无论出现哪种情况，我相信刘备不会对中原大乱熟视无睹、忍得住一点地盘都不捞的。刘备的人口、兵力都是我们的两倍，只有刘备的主力被牵制走一些，我们才有胜算。”
哪怕一个客人穿得破破烂烂，许乾这一双水贼的毒眼，也能一眼看出对方是富还是贵。
而就在孙策刚要下北门城楼的时候，忽然就看到城外一溜快马飞驰而至，高喊有紧急要情汇报。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但是这种期待，注定是没有长远前途的。因为要是远方的恐怖存在、如袁曹之属，能碾压刘备的话。刘备完蛋后，他们肯定也会顺势继续碾压孙策，一切都太迟了。
诸葛瑾听了刘晔的汇报，也忍不住摸了一下小胡子：“华歆华子鱼？他不是前年被孙策忍痛派去许都为使，然后就被曹操留下，在朝中列九卿高位了么？”
华歆就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实际上完全是被诸葛瑾礼送出境，从南哥的小弟滁县，坐小船过江投奔了南哥。
“我乃朝廷宣诏使者，大鸿胪华歆！特来宣旨册封孙策为扬州牧、征南将军！还不速速回报！”
一个二十来岁的俊朗武将，身着红袍，英武骁果，按剑立于城楼之上，双眼略带茫然地远眺长江。
不过许乾做贼多年，眼色还是不错的，让他盯梢监视某些客商、巡江寻找可疑分子，往往能完成得非常好。毕竟做水贼的时候，需要经常识破有钱客商的伪装、把肥羊挑出来宰。
整整一周年内，孙策军都没有再进行过军事行动，现在蓄力也蓄得差不多了。偏偏己方的地盘被刘备彻底包围，实在没有软柿子可捏。
那红袍俊朗武将正是孙策，他这番话，当然是对随行巡城的周瑜说的。
“确实，我军如果不找个借口跟刘备开战，最终就只能归顺中原争霸的胜者了，再也不可能有机会亲自下场争霸、为汉家除残去秽。”
建安五年，三月初二，晨。
除非是曹操真能抓到什么大义名分，把袁绍也打成如袁术那样的朝敌、比如说嫁祸袁绍参与了董承、吕布之乱，说董承是袁绍埋伏的祸乱朝廷的内应。
直到顺利上岸，华歆才松了口气。
他一边说，一边还忍不住用手掌狠狠拍了几下城墙的垛堞，以发泄胸中郁闷。
刘晔：“此事再明白不过了！必然是曹操知道主公与他会撕破脸，所以怕明着派使者来孙策这儿宣旨，半路上就会被我们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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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滁县方向来报，我们留在堂邑港的眼线，发现了一股奇怪的客商，以驴马队贩运些沉重不值钱的货物，却特地翻越了滁县周遭的群山，非要在滁水寻舟顺流而下，说是去海陵的。
天下已乱至如此田地，以后谁还在乎许都的诏书？
被刀子逼迫、又见有黄金可拿，那几个渔船主立刻很识相地配合了。
诸葛瑾：“放，当然要放，就这一两天之内，立刻让滁县那边‘有渔船回港，恰巧可以拉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让华歆顺利去秣陵完成使命吧。”
泰、蒋钦。
所以两相权衡之下，曹操只能忍痛让华歆为使。华歆素来受孙策敬重，当了两年京官后复返宣旨，孙策岂会怀疑？所以，为今之计，我们要不要放……”
那就相当于赵匡胤命令钱弘俶联手灭了李煜，灭完后钱弘俶还能指望独自对抗赵匡胤么——周瑜虽然不知道这些后世的历史，但道理是相通的。
周瑜先语气中肯地承认了孙策的看法，随后话锋一转，
孙策军自从建安三年底到建安四年初，想要南下闽中、灭掉王朗最后的残余势力。结果却因为海船水军不如敌人，被反推了回来。此后一整年的时间都在舔舐伤口、恢复元气。
“好险，这一路上，把朝廷天使的旌节信物，统统伪装成普通财货，用麻布包裹，真是有辱大汉威仪！赶快，把旌节和其他仪仗统统打起来！
不一会儿，华歆一行就重新收拾体面，而这么一伙人登陆，显然也引来了附近的孙策军江防巡逻部队注意。
如果曹操抓不到名分的话，刘备或许会跟袁绍一起捏造一个曹操欺君的罪名，趁机瓜分曹操的领土，那么他的主力就很有可能会倾注到徐、豫战场上，一方面刘备肯定想拿回徐州全境，说不定还会想背刺陈、蔡。
当然，也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刘备在向外发展的过程中，得罪了更加得罪不起的强大势力，然后被打趴下。到时候孙策就可以跟那个更远方的恐怖存在联手瓜分刘备，在刘备倒下的过程中捞点好处。
可惜我军被刘备三面包围，只剩东边面朝大海，空有如此天下大乱的良机，却无处出击、扩占州郡，真是可惜！
此番诸葛瑾是有备而来，他知道曹操肯定会派一个孙策信得过的人给孙策传旨，所以也算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了，早早让刘晔带着许乾在沿江各渡江要隘悄咪咪巡逻、暗访。
这一天，刘晔、许乾终于给诸葛瑾带回了一条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