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陆凌见这二人感情这么好，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父亲说的哪里的话，你这么说，裴烨怕是要进心了，本来是好意劝我们，却没想到让父亲想到了难过的事情。”楚怀瑾在桌底偷偷握住了裴烨的手，朝他莞尔一笑，“父亲不知道，我在侯府待的这些日子以来，过得很好，身子也被养得壮实了很多。我不是一个人，我科考的这段时间，裴烨一直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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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锐在遇到流寇的时候都能抛弃自己的妻子，他的心胸定然狭窄得很。

回到侯府之后，裴烨忙着和楚怀瑾合计接待各国使臣进京都贺寿的事情。

楚怀瑾听他这么说，心中又不是滋味，他和裴烨一起劝了很久，劝对方别这么想。

“我……”

楚怀瑾这十九年，一定明里暗里吃了不少苦。

坊间传言虽然有揶揄调侃之词，但是大家对他们二人的评价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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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凌当然想和自己的儿子在一处，但是他想到了别的什么，有些犹豫地道：“其实我这次来京都，并不打算久居于此，我的庄子在宁州，我原先想着和阿瑾相认之后就离开的。”

这样的人，在看见自己的妻子和别人生的孩子之后，怎么可能会好好待对方？

“等太后寿宴之后再作打算吧，城外的花还得再开好一会儿呢，不着急。”楚怀瑾的眸光又落到了裴烨的唇上，不知怎得，他最近看着裴烨的脸，就不想做正事了。

“父亲不如先让自己的贴身侍卫赶回宁州，向庄子里的管家说明此事，让管家安排好庄子中的各项事宜。您就先待在京都之中，哪怕是半月也好。”裴烨给对方出谋划策，随后又伸出手，拢着楚怀瑾的脊背，示意让他稍安勿躁，他的目光转向陆凌，“父亲觉得如何？”

“太后的生辰就是这两日，还希望在此期间，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楚怀瑾替他整理好衣襟之后，又顺势躺在了裴烨的怀中，“听说涟国的大皇子已经快要到京都了，大概就是这两日。”

起你，没有早点将你寻回来。你一个人走到如今这个地步，肯定很不容易。”陆凌哀叹了一声，“方才仲元说你身子不好，那是胎里带的弱症，本也不是什么大事，若是我将你从小养在身边，养个年就好了，可是偏偏让你落到了楚锐那种人的手里……”

“太子先前暗中跟我说，皇上的身子不大好了，旁人都说熬不过下一个严冬，现在看来，可能……根本就等不到那个时候。”烛光下，裴烨俊朗的脸被映照得清晰分明，跳跃的灯光有些晃眼，楚怀瑾垂眸，眼神落在他翘起一边的衣襟上，给对方整理了一番。

“阿瑾，我现在见你这副模样，既替你感到高兴，也为你感到惋惜，你的人生原本可以更好，用不着等到苦尽甘来，说来说去，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错。”

裴烨见对方答应了，便唤来了暗中跟随的玄风，让他先回侯府，将这件事通知给管家，让管家帮忙打扫个院子出来，再配上两个小厮和两个丫鬟。

他一开始知道自己的孩子是断袖的时候，是有些错愕的。不过那时候他只顾着将楚怀瑾寻回来，便没有想那么多。

裴烨是守护禹国南疆的战神，是保家卫国的英雄。

楚怀瑾中了探花郎，又入朝为官，裴烨身负赫赫战功，又贵为武将之首，陆凌这些年来又开了新的书堂，也算是一位桃李满天下的先生。众人聊起近况，脸上才带上了几分笑容。

陆凌放心了许多，他对楚怀瑾有颇多亏欠，如今见他过得好，也就好了。

“是，涟国的都城离禹国更近一些，所以大皇子收到消息就启程了。”裴烨吻了吻楚怀瑾的耳侧，“这几日开春，正是赏花的好时候，只可惜……摊上了正经的差事，我不能陪着你出城踏青了。”

“如今父亲来到京都，不知道在何处落脚？”见对方的神色稍微有所好转，裴烨紧着岔开话头，“如若不嫌弃的话，不如搬进侯府。这样一来，也能和阿瑾作陪了。”

楚怀瑾掐紧了袖口，面色绷紧道：“父亲好不容易来一趟京都，就这么回去吗？”

他是个良人，楚怀瑾和他在一起，定然不会受委屈。

当年发生的那场意外，不是母亲的错，也不是父亲的错。这件事错在天意，错在歹毒的楚锐一家人。

尤其是裴烨。

这顿午膳三人吃了一个多时辰，再后来他们就不再聊起从前那些伤心事了。

陆凌翕动了一下嘴唇，又看了眼楚怀瑾，这才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他知道楚怀瑾的夫君是裴烨，也知道裴烨的身份，知道裴烨为他做过的那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