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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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来救驾的？”

这两个字，如?同最终落下的铡刀，彻底坐实了卫舜君的猜测。

皇帝的目光，越过?满地狼藉，越过?卫寂尧的尸身，落在了刚刚经历一番血战，气息尚未平复的卫舜君身上。

殿……主……

“是?，殿主。”琢堇恭敬应声。

他?刚欲开口，用早已准备好的言辞，回应这份帝王心术时, 一个身影, 打断了卫舜君几预脱口的话，在金銮殿那幽深的门廊阴影中，有一人?踱步而出。

这杀意从何而来？

卫寂尧倒在血泊中，心口插着御箭，已然气绝。柳氏伏尸痛哭，状若疯魔。而他的父皇，大周的开国?皇帝卫峥，正缓缓放下手中的铁胎弓，脸上无悲无喜，仿佛刚才射杀的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他?顿了顿，终于侧过头，目光轻飘飘地扫过脸色煞白的卫舜君，那眼?神深处，带着冰冷，然后?对琢堇随意地吩咐道，“剩下的，你来收尾。朕累了。”

一切说不通的地方，此刻都有了答案。

为何程谨言能潜伏崇武院多年，传递消息如?入无?人?之?境。因为他?背后?站着的，就是?默许他?的皇帝。

那眼?神深处, 没有臣属的恭顺，也没有对皇权的敬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以?及一丝几不可查的……杀意。

卫寂尧不可置信，他?的手指尖微微颤抖，这就是?帝王心术吗？

卫舜君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紫黎殿……那个神秘莫测……的殿主，难道……难道就是?……

琢堇称皇帝为什么？臣下？

他静静地看着自己这个“天命所归”的太子，看着他身后那些杀气腾腾的东宫卫士，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平静得令人心悸的语气，缓缓问道：

这番话，语气平和?，内容却石破天惊。

琢堇一眼?扫过卫舜君，甚至没有多余瞥一眼?地上三皇子的尸身和?癫狂的柳氏。他?径直走?到皇帝卫峥身侧半步的位置，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却并非臣子对君王的卑躬，更?像是?一种……合作者之?间的礼节。

琢堇身着象征权力的深紫色锦服, 难掩其惊心动魄的美貌。肤白胜雪，五官精致得?毫无?瑕疵, 一双凤眸眼?尾微挑，瞳孔是?极深的墨色, 隐隐流，平添几分妖异。他?的薄唇似笑非笑地抿着，却带着对万物漠然的疏离。

卫寂尧的受宠举目共睹，就这样?死?了？

皇帝卫峥对于琢堇的出现，没有丝毫意外。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手将那张铁胎弓抛给旁边的太监，仿佛刚才射杀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只是?随手处理了一件垃圾。他?拿起一块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淡漠，“无?妨。养不熟的狗，迟早要处理。只是?没想到，他?竟真敢咬到朕的面前来。”

他?的美, 不同于太子的清峻雍容, 也不同于唐安的清澈, 更?不同于宸贵妃那种娇柔。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糅合了危险与诱惑的瑰丽。此刻，他?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卫舜君身上。

“清理门户”？“臣下失职”？

他?用一种带着恰到好处歉意的语气，对皇帝轻声说道，“是?属下安排不周，竟让此等逆子惊扰了圣驾，劳动您亲自动手清理门户，实乃臣下失职。”

那一声“你是?来救驾的？”让卫舜君瞬间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正是?紫黎殿, 琢堇。

紫黎殿的殿主，竟然就是?大?梁的开国皇帝——卫峥！

“太子，”

; 三皇子，伏诛。

卫舜君的瞳孔紧缩，心脏疯狂的跳动，琢堇！他?怎么会在这里？还从皇帝的身后?出现？

为何紫黎殿能如?此神通广大?，渗透朝野，却始终无?法被连根拔起。因为它本身就是?皇权的黑暗影子，是?皇帝手中那柄不见光的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一问, 轻飘飘的，却重逾千斤。如?同一盆冰水, 兜头浇在了卫舜君的身上，也浇在了所有刚刚经历了一场胜利的将士心头。

卫舜君一身血污，踏着叛军的尸体?，来到大殿前?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