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节(2/2)

“你们都没错，只是胤衸太小了，他还没长大，比不得你们已经长大，不容易生病，他只是……运气不好。”

皇上和舒宁逛了一会儿，太阳下山，两个人自然也该回去了。

皇上看着连日病痛的小儿子，也觉得十分心疼，甚至下令让队伍缓慢行进，每日不超过二十里，只希望胤衸能好受点。

可惜胤衸的病却是一日重过一日，太医的药吃了根本就不起作用，到后来，胤衸嘴巴受到压迫，甚至连饭都快吃不进去了，喂药都要一勺一勺的吃好久，太医开的药都是些下火的苦药，胤衸还小，这根本就是一种折磨。

舒宁依稀记得这是吃的草料不同造成的，她在宫里也觉得的确是有股子膻味的，所以她更爱用浓厚的酱料盖掉这个味道，只是这样一来，就纯粹吃的是肉了，的确比不上这边的羊是原汁原味。

“这边的酒性子烈，你酒量差，的确是得少喝几杯。”皇上点点头，似乎觉得这事儿很正常。

舒宁在木兰围场呆了一整个夏天，却是在临近尾声的时候才听到十八阿哥生病的消息。

她甚至还在席上说：“这羊果然还是草原的吃着香，鲜嫩无比，京城里的烤羊滋味虽然也还不错，但总感觉没有草原上的人味道鲜美，还有点莫名的膻味。”

舒宁经过不少车架，才走到胤衸的地方，如今正在路上，胤衸也得不到很好的救治，这孩子这么小，怎么能熬的过去呢？

“不过最近西洋新进的葡萄酒不错，喝起来远不如这边的酒烈，说是还有养生的作用，每晚小酌一杯，可延年益寿。”皇上看着舒宁说。

如今正在路途中，舒宁只希望胤衸能够撑住了。

胤衸的病，舒宁猜测是因为连日劳累，免疫力不足引起的，自从去年他跟着皇上开始出巡之后，去年他跟着巡行塞外，今年二月跟着巡行畿甸，五月巡幸塞外，七月又是行围，皇上都带着他，如今皇上要挪去热河行宫避暑，自然也带着他。

木兰围场不是个新鲜的地方，他来过很多回，她也跟着来过很多回，可她依旧能骑着马，慢悠悠的走着，好像什么都没想一样。看见远处的火红的落日，依旧笑的灿烂，好像只是单纯的为看到了好看的风景感到高兴。

“皇上之前就和我说过这个，现在再提，可见洋人这礼，是送到皇上心里去了。”舒宁笑着说。

胤裪和胤禄几乎是天天过去看，还拿了小玩意儿逗胤衸高兴，胤禑也时常过去问候，其他兄弟虽然对胤衸没什么感情，但也都去看过一两次，除了太子，竟然一次都没去看过。

这消息还是胤裪带过来的：“小十八在打猎结束之后回来就有些难受，我感觉他有些发热，立刻叫了太医，但太医的药吃下去之后先前是不烧了，可随后他就又烧了起来。”

舒宁喝了一口酒，慢慢的涮肉吃，吃完肉，喝完酒，舒宁骑着马在外头晃悠，算是消食，看着远方的落日，舒宁觉得日子这样过也不错，放空自己，什么都不想，慢慢悠悠的过完这一天，谁说就一定得在宫里每天定时定点的吃饭睡觉呢？

只是舒宁没想到她偶然遇上了来打猎的皇上，看着慢悠悠的舒宁，笑她：

等到了胤衸的车架之后，舒宁更加惊讶，胤衸小小的一个人儿，两腮肿大，面部肿胀，似乎是现在还发着烧，嘴巴长着，似乎是在喊额娘？

“皇上别笑话我，我只是来吹吹风，刚刚席上喝多了酒，觉得有些醉了，想着出来逛逛能清醒些。”

胤裪没问为什么舒宁对胤衸这么关注，在他的印象里，额娘是一直这样的，虽然不如男子杀伐决断，但自有她的好处。

胤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他从来不知道十二哥还有这么伶牙俐齿的时候。

舒宁也曾看过鹿血酒的制法，取新鲜的鹿血注入瓶中，再加白酒，越烈越好，充分搅拌之后密封，等上一天也就好了，开封之后可也取嘴上的清液，这就是鹿血酒。

皇上一向不怎么在乎宣妃，只是到了木兰围场，也多和她说两句话：“朕也更喜欢这边的味道。”

看了一眼之后，舒宁问：“随扈的太医呢？”

看胤禄还是心里难受，胤裪又道：“若是你有错，那我也有错，额娘明明叮嘱了我要照顾好弟弟，如今胤衸生病，可见是我没有照顾好的缘故，你们两个都是我弟弟，你若是犯错，我也有责任，我的错还比你多一份。”

“你倒是悠闲的很。”

胤衸才七岁，发烧可不是小事，舒宁问他：“这事儿皇上知道了吗？”

这可把皇上气的不轻，就在胤衸帐前，问太子：“胤衸和你是嫡亲的兄弟，朕从小教你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你难道全忘了吗

胤裪点点头：“原本胤衸还拦着，说是他睡一觉就好了，不能为了他让皇阿玛忧心，可谁知道第二天反而更重了，我就立刻禀报给了皇阿玛，他已经知道了。”

舒宁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到底还是病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病，舒宁打算过去看看：“走吧，带额娘去看看。”

对于这个小儿子，皇上还是很喜欢的，除了有一部分王氏的原因在，胤衸也的确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定额娘，是我没有照顾好弟弟，都是我的错，要是我早知道他这么累，肯定不带着他出去玩儿。”胤禄有些愧疚的说。

古代车马再好，也难免颠簸，皇上此行，的确是十分在乎小儿子了。

胤裪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怎么是十六弟你的错？胤衸第一次来木兰围场，有些兴奋，什么都想玩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你已经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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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现在的定妃远没有年轻时那般惊艳的美，岁月匆匆，终究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年轻的妃嫔的确更加青春靓丽，但时光如水，她身上那股对生活的热爱好像却历久弥新。

无束，舒宁吃牛羊肉都吃的有点上火，倒是宣妃像是回了家，每天烤全羊吃着也不腻味。

但她想象猪血鸭血能补血，说明以形补形的说法可能的确有一定道理，鹿血，说不定也有类似的功能，只是没有那么夸张罢了。

“延年益寿，谁不想呢？就像鹿血酒，朕每年来都要浅酌几杯，说是可以大补虚损，益精血，补阳气，解痘毒、药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喝了之后，的确感觉身子发热，精力充沛。”

其实她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会有效果的，但有传闻说鹿是纯阳之体，鹿身上的东西都是宝贝，还有鹿有五宝的说法，从鹿茸，到鹿鞭、鹿胎、鹿皮和鹿筋，都是珍贵药材。

皇上愿意信，自然就有人愿意去做。

胤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在一旁熬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