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裴知澄一知半解，“啊”了一声，不太确定地问：“那你发什么呆啊？”

晚间，两人碰头，厉寂川故作无意地问了苏蒲这天的动态。

厉寂川笑着说，语气是十分轻松的。

“啊？”裴知澄歪了一下头，没听懂，“什么呀？”

苏蒲垂眸片刻，而后抬头，视线穿过店里的落地窗向外望。

为了掩人耳目，让计划安稳落地，苏蒲特意将人约到了城市另一头的咖啡店里谈事。

厉寂川猛地搓了一把脸，看那模样似乎还挺高兴。

他想了想，浅浅笑着，回答裴知澄，“小裴，我很开心。”

再看原先那个老实巴交的小哑巴，笑得搓搓自己的脸颊，想让自己别表现得那么开心了。

厉寂川憋着笑，只想看看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好。”苏蒲说完，把电话挂了，搓搓脸回去继续谈事。

“呵，没见过这么不会撒谎的，以后可怎么办啊？”

突然来电，苏蒲担心有什么急事，走到一边接起来。

厉寂川在那头气定神闲地问：“小蒲，在工作吗？”

苏蒲心虚地“嗯”了声，比平时说话的声音都要轻。

苏蒲咯咯笑了几声，抿着嘴巴，顾左右而言他。

太阳出来了，街道上的雪被清洁工扫开，堆在道路两边，阳光下闪烁着钻石般的光彩。

苏蒲却因为那晚见证的眼泪而久久无法释怀。

“哦，晚上一起吃饭？”厉寂川问。

“以前你问我，开不开心，我说，不知道。”

裴知澄看苏蒲托着下巴发呆了一个早晨，忍不住关心。

厉寂川很少会在工作时间打电话，他十分尊重苏蒲的工作，每次都是先发信息，得到首肯才拨电话过来。

只是事情谈到一半，他突然接到了厉寂川的电话。

毕竟对他来说，自己是他唯一的家人了，所以无论他变成了什么样，厉寂川都紧紧拉着他的手，扯着他往前走。

好不容易，病势好转，他又突然被绑架，生死关头，游历一遭。

“噢，”苏蒲终于放心，“好的。”

后排的男人白眼一翻，没什么好气。

“小蒲，你在想什么？”

苏蒲的手指紧了紧，指腹卡在手机的金属边框上，感受着微微的痛意，“你，有什么事吗？”

可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却教会他命运无常，没人能够预测，未来会发生什么，再厉害的人也不行。

厉寂川，应该很害怕吧？

他开始有小秘密了。

苏蒲想，自己真的被惯坏了，理所应当地将厉寂川塞到了自己的阵营，只顾着疗愈自己，却忘了疗愈身边最重要的人。

他告诉裴知澄，“我想让，厉寂川，也这么开心……”

苏蒲现在说话时，每句话的尾音会变得很小，语感尚未完全培育。

开出两条街，司机忽得听到后排传出一声笑。

“只能去公司了吧？”

苏蒲的语速很慢，像在拖时间，才说了两件事，脸就红得不像话了。

马路旁，厉寂川放下手机，视线直勾勾地望进临街的咖啡店。

又看了几秒，他才坐进车里，司机问他现在回公司还是去蒲公英咖啡店。

从爷爷离开，到他突然发病，忘却一切，自我封闭……

可是嘴角才刚压下去两秒，就又翘起来，脸埋在桌子里，嘿嘿傻乐。

几天后，苏蒲开始了自己的秘密行动。

“下了班在店里等我，别乱跑。”

说了别乱跑，跑得倒是远。

地久天长

那么，厉寂川的恐惧，最后又是如何被抚平的呢？

裴知澄哼哼两声，心说厉寂川不知道每天有多开心吧？

司机答应，平稳起步，汇入车流。

大概又在给他筹备什么惊喜吧？

可他又努力强调了一遍，“现在，我知道，我很开心，也很幸福。”

“没事不能给你打电话啊？”

……

不知何时，他自动将厉寂川代入成一个无所不能的照顾者的角色，下意识地认为他应该坚强，运筹帷幄，掌控全局。

谁都不能讲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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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已经被大雪洗净，分外蔚蓝。他的耳边是舒缓的音乐，鼻尖是最喜欢的咖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