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胡不喜（精修版） 第292(2/3)

杜氏提起陶骧来，她本因为到了家暂时平静了的心，顿时又翻江倒海。

静漪笑着笑着，泪珠子滚下来。不一会儿，她竟然抱着嫡母啜泣起来。

静漪自己走进去，听着外头柳妈她们和秋薇低声说话，一会儿声浪高些，又低下去……她悄悄关了房门，往杜氏床边走去。

杜氏胖得起身都有点困难，还是静漪将她扶起来，给她弄好了枕头，好让她靠着跟自己说话。杜氏才不管那些，一把将静漪搂在怀里，静漪险些跌到床上去……被杜氏搂着摇晃，好像很小的时候，她就这么被她宠爱着似的，一晃便回到了从前……她眼眶发热，叫着母亲母亲，杜氏有些哽咽，可大笑着拍静漪，道：“小兔崽子，我还以为是做梦……那帮小兔崽子也不早点告诉我你要回来，看我不收拾她们。”

也不知过了多久，杜氏翻了个身。

“是我，母亲。”静漪含着笑，找到床头的灯钮子，按开。

静漪轻声问：“母亲呢？听说睡着？我进去看看她，保证不吵醒她。”

都惊喜的不得了。

静漪想笑，可哭得更凶。

静漪走过去，在床边坐了。

杜氏的卧室在二楼，上去以后，整个二楼东翼都是她的居所。引着她上楼的丫头说西翼是老爷住，三太太和四太太分别独占一栋楼，在后面院子里。平时起居她们都在各自居所，只有吃饭的时候过来。

静漪见被子滑下来，忙给她掩好。

杜氏又翻了个身，睁开眼，咦了一声，叫道：“小十？！”

遏云摧风的雷 （九）

四太太笑道：“十小姐还是那么好性子。”她说着，也细细地看着静漪。

静漪擦着泪，点头。

灯光一亮，母女俩看对方都清晰起来。

雁临出去不久，慧安带着人上来亲自布置了饭桌。

静漪对慧安说：“母亲吃完饭，我也下来的。”

房间里有些暗，并没有开灯，西式大床围着床帐，有一边帐子用金钩挂起。窗帘掩着，只有一点缝隙。风雨声很大，杜氏的鼾声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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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般软语相慰，静漪微笑点头。

静漪没心思听这些，上了楼恰好看到程夫人跟前的老婆子柳妈从房里出来，便叫了一声“柳妈”。只轻轻一声，不单柳妈，连程夫人身边的青黛和豆蔻都从房里跑出来，压低了声音叫道：“十小姐！”

杜氏说着没有胃口，倒是下床来先去洗了洗，一活动，回头看着小心伺候她的静漪和雁临，兴致一来，表示要下楼去用晚饭。

杜氏拍着她，说：“小兔崽子，好不容易回来了，哭什么呢？”

慧安却笑着说：“你多陪母亲一会儿吧，不用管

杜氏拿了帕子，给她拭泪。看着她，一肚子话想问，又不忍心问。静漪想起来细问杜氏的病情。杜氏笑着都答了，静漪听着，知道她确实没有大碍，才慢慢放了心。

杜氏看着她坐在床沿上，由着她哭了一会儿，才问：“陶姑爷呢，一定是没能来吧？”

雁临先占了一会儿，似乎为打扰到她们有些抱歉，不过还是笑着说：“母亲，晚饭准备好了。起来吃一点吧？”

静漪有些受不了她们这么打量自己，好像她每一个表情、每一寸肌肤和骨节都要被拆开来细看个究竟似的，借口要去洗洗手，在盥洗室呆了好一会儿，到秋薇担心她来敲门，她才开了门出去。见他们都仍聚在客厅里说话，她回身上楼。

这一声中气十足，真不像是病人。

见过太太吧？见过太太要紧早些休息去，等歇过来劲儿再同我们坐下来聊聊天儿。也许久不见十小姐了，好多话想说呢。”

索雁临见状，笑着说：“不如让人送了晚饭上来，母亲和十妹在这里用好吗？”

“睡着。不碍呢。十小姐快进去看看吧。太太这两日可总是念叨您。三少奶奶说先瞒着她，怕万一十小姐您行程有变，让她空欢喜可不好。”柳妈忙推开房门让静漪往里去。

静漪却无论如何不许。

母女俩正说着话，索雁临敲门进来。

看着杜氏肥胖的身躯陷在柔软的床里，她竟觉得嫡母像个可怜可爱的婴儿，弱小的极需要人来照顾……她心里泛酸，伸手想要去握着嫡母的手，却又怕惊醒了她。于是她便只是小心翼翼地坐近些，守护着她。

静漪图清净，杜氏也不过是想和静漪一处多呆一会儿，也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