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森口先生现在正带着警方的人到现场去。”

奇怪？我的房间长这个样子吗？当我正纳闷着的时候，记忆才一点一点恢复过来。

“你觉得不是意外？”

我从那支牙刷联想到冬子洁白的牙齿，接着在脑海中描绘了她的笑容。

我再一次被大家的脸孔包围了。只不过我感觉到这次的视线和刚才好像不太一样。

“我想，让空气流通一下会比较好。需要把窗户关起来吗？”

我发出的声音沙哑至极，感觉好惨。

冬子——

“后来……怎么样了？”

志津子小姐微微点头。

走下楼梯，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对我行注目礼，然后在下一个瞬间，几乎所有人都别开了目光。唯一没有挪开视线的只有山森社长和由美两人。由美应该是因为听到脚步声才将头转向我这边，但是并不知道走过来的人是我。

“其他人呢？”

“不好意思，她好像醒来了。”

“嗯……”

进了浴室，我先用冷水洗把脸。镜子里自己的脸庞看起来活像是又老了一轮，肌肤毫无生气，眼眶凹陷。

“这样吗？那我也差不多该过去了。”

头上方传来说话的声音。我一看，发现志津子小姐站在窗户旁边。窗户是开着的，白色的蕾丝窗帘随风飘动。

她低下头来。问了这么理所当然的问题，我对她感到抱歉。我也充分了解，那并不是一个梦境。

1

“嗯，没关系。我以前从没昏倒过，只是身体还没习惯而已。”

“警察呢？”

我回答完，山森夫人马上摇摇头说道：“说什么蠢话。他杀是什么意思？你们该不会说犯人是我们这些人里面的其中一个吧？”

“我们的游艇一定是被人诅咒了！”石仓的声音里掺杂着叹息，“去年碰到了那样的事故，这次又是摔下悬崖的意外。我不是在开玩笑，不过看来有驱邪的必要。”

没问题，我又说了一次，接着下了床。我感觉脚底好像没踏在地上似的，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

对山森社长向我丢过来的问题，我明确地点点头，这个动作里包含了“这不是废话吗”的情绪。

“这可是重要的意见。”他用更清楚的声音说，“不是意外的话，就是自杀或他杀。你当然不会觉得是自杀吧？”

“冬子她……死了吧？”

“没错，当然不会。”

然后，我哭了。

“意外？”我重复了一次，“你说冬子从悬崖坠落是意外？”

我把手伸向洗脸台想要刷牙的时候，碰到了冬子的牙刷——那支不知道看过几次的白色牙刷。她对牙齿的保健特别介意，所以从来不使用其他牌子的牙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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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如果真是他杀，犯人就只能从我们这些人中找出来。”山森社长的脸上带着冷静得令人畏惧的表情，“现在就断言那是一起意外，的确言之过早。而且听说在摔死的状况下，要辨别这一点是非常困难的。”

“不用，这样子就可以了。”

“我好像昏过去了？所以才会被抬到这里来吧？”

山森社长向我走了过来。我点了点头，不过看起来应该非常不明显。

“……他们在做些什么呢？”

志津子小姐好像有点难以启齿一般垂下眼睛，小声地回答道：“好像在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好吗？”

以低沉苦涩的声音回答的他依然很镇定。

由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刻意看向别处，所以我只好无奈地问山森社长。

“派出所那边派了两个人去勘查情况。东京方面也派人过来了，不过好像还要再过一阵子才会到。”

“在楼下的客厅里。”

“您还可以吗？我想还是不要勉强自己比较好。”

当我直起身体的时候，头又开始痛了起来，身体也跟着摇摇晃晃。志津子发觉我的情况之后，赶紧上前扶着我。

2

石仓佑介起身，让出沙发上的位子给我。我对他说了声“谢谢”后坐下，这时，沉重的疲劳感再度袭来。

睁开眼睛之后，我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

眼眶热了起来，我故意假装咳嗽，用双手遮住了脸。

“……”

我紧紧抓住她的遗物，在洗脸台前跪倒在地，体内的热气翻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