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黑云涌动，一辆列车发出长长的轰鸣，刺眼的车灯穿透云层，呼啸着驶向死亡。

这时他还在思考，如果地狱都是这个空气质量，那他以后的日子估计不太好过。

众人强行破开舱门，只见一个穿着航行服的年轻人男子坐在驾驶室中，肩背笔挺，一动不动。

“？”

他幻觉不出这么考验眼睛的一幕。

nbsp; “防护服！”

他在其他“乘客”眼中不会也是这副丑样吧？

听见这两个字，沈殊释然。

也许这就是死亡吧。

“……”什么东西。

吵得他额角突突的痛。

没有意识，没有时间。

车门外，等着他们队长接人的小队满脸一言难尽。

比服了兴奋剂都亢奋。

他后退一步，眼里亮着奇异的光：“到这里人既去不了天堂，也下不了地狱，只能等待和你因果纠缠的人到来，解开一切才能离开。”

窗外昏黄的壁灯迅速闪过，连成一串光律，沈殊靠在椅背上，明灭的光照亮他清瘦的脸廓，逐渐模糊了时间的感知和认识。

“而你，”我的宿敌。

熟悉的身影踏门而入，垂至膝间的披风被跟随在他身后的车灯点亮，直至来到他面前。

秦止野扬起挑衅的笑意，补上后半句：

原来是要下地狱啊，那没事了，不是去什么鬼魂变丑加工厂就行。

可惜这人招打的神情太明显，满脸写着：“招惹”和“欠揍”几个字。

“呜——”

“哒”、“哒”，是皮跟踏地的声音。

说实话，经历过刚才那群鬼魂的洗礼后，再看秦止野这张脸还挺赏心悦目。

舱体被拆除，幸存者一个个救出，唯有驾驶舱锁扣紧闭，有人反锁在其中。

“我的、宿敌。”

车厢这时忽然亮起来，沈殊眯着眼转头，看见窗户上的他和生前没什么两样，默默松了口气。

几名研究员小心翼翼走近：“沈首席？沈、”

沈殊仰起头，看见早死在两年前的人弯下腰，施施然对他道：“好久不见。”

然后他就看着前一秒还昏昏欲睡的秦止野一跃而起，用半分钟翻出了最隆重的维安队制服和皮靴，又用了半分钟内飞奔往城门口接他传说中的宿敌。

太吵了。

沈殊的表情瞬间消失，看清周围一片鬼魂缭绕的情况后，脸上又瘫了几分。

这是什么鬼地方？

驾驶舱内忽然寂静，只能听到舱外风雪呼啸的声音。

沈殊闭着眼睛，皱了皱眉，被迫从窗几抬起头。

沈殊定定看了他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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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罩下的人闭着眼睛，眉目平静，仿佛陷入一场长眠。

“……”不！沈殊眼皮狂跳。

响亮的鸣笛声提醒了他正身处一辆列车中，沈殊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总不可能是死前的幻觉。

似乎过去了很久，似乎又只过去了几分钟，列车的广播再次响起：【欢迎乘坐本次s550号死亡列车，本车已经到达——终点站。】

他费力睁开眼，视野内一片漆黑，模糊间似乎还看到周围飘着几个丑陋的不规则物。

一分钟前，负责巡逻的维安队员接到城中所的通知，匆匆赶去通知轮休的队长——你的因果对象来了！

“你是我纠缠最深的人。”

广播响起没两分钟，沈殊就感觉到列车正在减速、靠站，硫磺味的空气吹进了车厢。

他试着站起来，却发现无法控制下半身活动，顿了顿，不由看向身旁的“同乘者”。

秦止野却毫不介意：“亲爱的，我可等了你好久呢——欢迎来到第三域。”

直到三分钟后，鬼魂一只只如提线木偶排队飘出车厢，唯有沈殊依然端坐，眼睁睁看着车门关闭。

沈殊反应冷淡：“没想到死了还要见到你。”

列车重启，载着它唯一的乘客驶入前方漆黑的隧道。

广播响起：【亲爱的乘客，欢迎乘坐本次s550号死亡列车，本车已离开天堂，前方即将到站——地狱。】

他并不意外自己的死亡，也不意外自己即将前往的地方——按世俗的标准来说，他确实很难上天堂吧。

沈殊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挣扎着从黑暗中清醒过来，看向前方。

丑陋的鬼魂还在浮浮沉沉，下半身赫然是一抹聚拢的飘魂，没有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