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幌子……”永间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声音。

山尾早就料到警察会问这个问题，昨天就在思考应该怎样回答。

当天晚上，山尾返回学生公寓，但心里一直记挂着永间，辗转无法入眠。虽然想过知道真相后他会受到打击，但从结果来看，打击比预想的更沉重。是否不应该向他挑明呢？但迟早要面对，早些知道对永间更好——他这样告诉自己。

藤堂定定地看着昔日学生的眼睛，然后说了声：“是吗？”

“警察去过你那里吗？”藤堂小声问。

是自己把永间逼上了绝路，山尾心想。

“昨晚警察来找我了，问了一模一样的问题。我回答说高三学生的社团活动暑假前就已结束，最近的情况我不清楚。”

“问了些什么？”

女服务生过来点单，藤堂点了咖啡，山尾要了柠檬苏打水。

山尾心情沉重。真相根本说不出口。如果不带永间去那个地方，他就不会自杀了。也许他会饱受对深水江利子的相思之苦，但绝不会死。

“好久不见。”山尾行了一礼后落座。

到了第二天，山尾的心情轻松了些。谁都失恋过，说不定这会儿永间已经想开了。他打算过些时候给永间打个电话，或许今晚他就会主动打电话过来，山尾期待听到他用开朗的声音说“抱歉让你担心了”。

“大早上的有什么事？”听到儿子不耐烦的问话，母亲声音低沉地说：“永间好像死了。”

“好久不见了。”

回过神时，山尾已经坐上了青梅线的电车。跟母亲的通话内容他记不太清了，只有“跳楼”这个词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硬要说的话??可能是考试失利吧。”山尾以没什么底气的语气说，“没考上东大让他很受打击。”

那天最终没什么收获，只知道永间是从自家公寓跳下停车场身亡，遗体在深夜被发现。

“果然。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山尾仿效那天的江利子，提前些时间到店里占座。没想到去了一看，藤堂已经在了。看到山尾，他轻轻挥了挥手。

隔天是周六，两名刑警来到山尾家。

刑警们没多怀疑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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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可能是考试失利??”山尾含糊其词。

“昨天来过了。”

“是吗？那就没办法了。”

“问关于永间自杀的原因，有没有什么线索。”

“好像是这样。不过据他母亲说，他最近已经振作起来了，但从前天开始突然不对劲。应该是周三吧？那天他似乎去了什么地方，你知道情况吗？”

“这个嘛……”山尾歪着头，“不知道，最近都没见过面。”

两人约在山尾第一次和深水江利子单独见面的家庭餐厅，这是山尾提议的，因为他觉得藤堂应该也很熟。然而出乎意料，藤堂并不知道这家店的地址。想来也是，因为不知道会被谁撞见，他们自然不可能一起外出用餐。

然而很遗憾，直到晚上永间也没来电。山尾不以为意地想，他还需要时间调整心情。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大错特错，是在翌日上午十点过后。那天山尾打算下午再去大学上课，正在房间里玩红白机时，老家的一通电话打断了游戏。

然而永间似乎听不到朋友的声音。他将山尾放在肩膀上的手拨开，慢慢走向公寓。山尾在后面叫他名字，他也毫无反应。

饮料送上来了。藤堂喝了口不加糖奶的咖啡，神色肃然地看向山尾。

“听说你是永间和彦最好的朋友。”年长的刑警说， “从现场状况来看，他很可能是自杀，你有什么线索吗？”

“永间，你现在明白了吧？忘了深水，忘了所有人，专心准备明年的考试吧。”山尾凝视着永间的眼睛说。

。大概在你和她交往之前。你只是他们掩饰关系的幌子。”

永间在藤堂他们所在的公寓前停下脚步。山尾以为他要冲进去，但永间只是仰头望着这栋建筑，旋即迈步离去。他的背影犹如蒸腾的雾气般虚弱摇晃。

就在他情绪消沉时，翌日中午，他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是藤堂。对方说有关于永间的事要谈，约他见个面。

“这样啊。”

回到家里，他顾不得跟父母打招呼，就打电话联系登山社的同伴。消息似乎还没传开，知道的人也不多。山尾骑摩托车去了永间家。那栋公寓周围停着警车，停车场禁止入内。他走进附近的咖啡馆，佯作不经意地向店长打听，但对方冷淡地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