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2)

太宰治低头看着怀里安静沉睡的小小身影，鸢色的眼眸中褪去了所有的戏谑与玩味，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

他带着小菲那恩去洗漱，抱着他（小家伙虽然不情愿，但挣扎无效）让他能够到洗手台。

第二天清晨，太宰治醒来时，怀里重新变回了那个熟悉的身形和重量。

“唔…似乎完全不记得我了啊。”太宰治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性格倒是和我见过的那个小菲那恩不一样……不过这也太不爱搭理人了吧？”

小家伙睡着后，那层冰冷的疏离感终于消散，粉色的脑袋依赖地枕在他的臂弯里，呼吸均匀，小手无意识地抓着他胸前的衣料，像个真正不设防的孩童。

仿佛感应到他的注视，菲那恩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傍晚时分，玩（观）耍（察）了一天的太宰治，抱着已经靠在他怀里睡着的小菲那恩，坐在沙发上看夕阳。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念叨起了作用，还是这种异常状态本就有时限。

他试着靠近，想帮小家伙把过大的睡衣整理一下，却被对方敏捷地躲开了。

接触到太宰治手臂的瞬间，小菲那恩身体僵硬了一下，但没有立刻挣脱，只是用那双冰蓝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

太宰治忍不住笑了，他发现变小后的菲那恩虽然表情冷淡，但身体似乎还残留着某种对他气息的习惯性依赖。

太宰治微微松了口气，却又有点莫名的失落——那个表情冷淡的小豆丁，其实还挺可爱的。

太宰治又找出一件自己的旧t恤，勉强给小菲那恩当临时裙子穿，长度直接盖到了脚踝。

看着粉发蓝眼的小豆丁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却穿着明显不合身的宽大t恤，像个精致的等身娃娃。

试图够书架上的书结果因为太矮而失败时微微鼓起的脸颊（虽然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被窗外飞过的蝴蝶吸引时一瞬不眨的专注眼神，以及……在太宰治故意用一本封面有趣的绘本逗他时，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小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悄悄往他这边挪近了一点点。

太宰治几乎这一整天都围着小菲那恩转，像观察某种稀有生物一样，记录着他的每一个反应——

随即，一种混合着荒谬、惊奇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被萌到的情绪涌上心头。

太宰治用绷带仔细量了量小菲那恩的身高，认真地记在手机备忘录里，标题是“菲那恩成长日记（黑历史特典珍藏版）”。

他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困惑于太宰治过于专注的视线，以及……自己脑海中一些模糊的片段记忆——比如被抱着洗漱，比如穿着超大t恤，比如被某人用手机对着狂拍……

小菲那恩甚至试图爬下床，但因为睡袍太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被太宰治眼疾手快地扶住。

“快点变回来吧……”他低声呢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想念，“还是大的那个抱起来更顺手啊。”

他轻轻用指尖拂开小家伙额前柔软的粉色碎发，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认自己不是还在某个光怪陆离的梦里，又花了五秒钟来消化眼前这超现实的景象。

成年菲那恩安静的睡颜近在咫尺，长长的白色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呼吸平稳。那双眼睛紧闭着，还不知道是什么颜色。

小菲那恩只是眨了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没有任何回应。

他甚至微微向后缩了缩，带着明显的戒备，小小的手抓紧了过长的睡袍袖子。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鸢色的眼眸里开始闪烁起一种名为“兴趣”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吓到对方地坐起身，看着这个缩小版的、眼神冰冷的小菲那恩，尝试着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菲那恩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

随后，他又给菲那恩准备早餐，看着他用小勺子安静地、慢条斯理地吃着牛奶泡麦片，动作优雅得仿佛在参加宫廷宴会。

“……太宰，”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眼神有些游移，“我昨天……是不是……”

他动作轻缓地下了床，找出自己的手机，对着床上那个一脸冷漠、眼神疏离的小豆丁，毫不犹豫地“咔嚓”连拍了好几张。

“嗯……比我小时候应该要矮一点吧？”他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比较着。

小菲那恩蹙起了小小的眉头，似乎对闪光灯和拍照行为感到不悦，但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无声地表达着抗议。

“……菲那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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