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云疏接过，微微颔首：“多谢。也替我转告执政官阁下，保重。”

云疏看着他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久久无言。

那种嘴硬心软的关怀，那种无声的纵容和保护，和他记忆中那个冷酷，强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帝国元帅，似乎有了越来越多的不同。

但他最终只是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云疏，冷硬的丢下一句：

凌曜并没有亲自来送行。

说完，几乎是立刻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门在他身后被关得发出一声闷响。

云疏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和他决定只身闯入黑牢救他时一样，和他决定不惜一切搅动风云助他时一样。

似乎，早已不是了。

还是……一个依赖他权势养病的暧昧存在？

他重新坐镇“晨曦”实验室，苍白的脸庞，在各类光屏幽幽蓝光的映照下，更显透明，却也透着一股钢铁般的意志。

副官递过来一个密封的信函。

帝国执政官的前政敌？

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比平时更加冷硬和不近人情。

“曦岚很好。”云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里是我的家。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回去处理。”

飞行艇升空，驶向浩瀚的星海。

他在林晓的搀扶下，登上了飞行艇。

第二天，一切准备就绪。

不期

前来送别的是凌曜的一位副官，态度恭敬无比：“云疏先生，执政官阁下军务繁忙，无法亲至，特命我为您送行。阁下吩咐，您有任何需要，曦岚若有任何困难，帝国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这是阁下的私人通讯编码，请您务必收好。”

这一切，如同细密的丝线，缠绕在他心头。

那是什么？

他了解他。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继续留在这里，以什么身份？

真的只是曾经的对手，不得已的合作者，或者互相利用，又互相忌惮的陌路人吗？

云疏坐在舷窗边，看着那颗逐渐远去的，被凌曜牢牢掌控的帝国心脏星球，手中轻轻握着那枚记录了凌曜私人通讯编码的信函。

一股无名的火气和一种空落落的失望交织在胸腔里，让凌曜很想做点什么，说点什么强硬的话把他留下。

但他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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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疏轻轻咳嗽了几声，目光望向窗外无垠的星空。

凌曜死死地盯着他，似乎想从他平静的脸上，找出一点动摇的痕迹。

一艘性能卓越，印有曦岚标志的小型飞行艇，静静停在起降坪上。

一旦决定了，就不会更改。

“新发现的晶化抑制因子与‘塔耳塔洛斯’原始能量样本的共振频率还需要重新校准，误差必须控制在万分之零点五以下。”

曦岚需要他，他也需要曦岚那片相对自由和熟悉的土壤，去继续他的研究和守护。

他没有时间沉湎于个人的虚弱，或纷乱的心绪，帝国的动荡虽暂告段落，但曦岚国内因晶噬症蔓延，而引发的恐慌和衰败，才是迫在眉睫的危机。

咳嗽声，依旧不时打破实验室的寂静，但他握着数据板的手指，稳定而迅速，眼神专注而锐利。

那个黑牢里绝望而血腥的吻，那些昏迷中隐约感受到的，紧握着他的手和压抑的低语，这一个月来笨拙却细致的照顾，以及最后那近乎负气般的告别。

无论哪种，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开始重新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

“联系所有还能运作的医疗单元，启动远程诊疗网络，我们需要最一线的临床数据反馈。”

“第三区隔离点的舒缓药剂配给必须加倍，优先供应儿童和重度患者。”

“明天……我会让飞行艇准备好。”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生硬。

他知道凌曜的不舍，也明白他的骄傲和别扭。

“随你的便。腿长在你自己身上，难道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回到曦岚，云疏仿佛重新汇入河流的鱼，尽管身体依旧带着病弱的桎梏，但精神却找到了坚实的锚点。

起来一如既往的强硬，但云疏却从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和那双刻意避开他视线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极快闪过的不舍和烦躁。

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帝国首都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