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2/2)

听到他这话,句芒似乎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只是极轻极浅,让人难以注意。

这人在文玉陨落之后，将人收入春神殿做弟子，那之前呢?他们是什么关系?

我这么做,只不过是遵照她的心意。句芒不欲多言。

若非阿玉的嘱托，他不会同郁昶说这么多的话。

此言一出，便纵是郁昶也没了性子，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还记得文玉封印他的那日，她离去之时走出两步又转回身来

也是，在那暗无天日的沅水河底，又能听说些什么呢?

我别无他法，只能等到文玉在江阳府时，引她去沅水河底。句芒停下手上的动作，半垂着眼眸不知在考虑什么，想必你与她的万般造化，自在其中。

他本当这位句芒神君只是文玉的师父,可如今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对于他的反应，句芒倒不怎么在意，你今日能站在我面前，就说明我猜得没错。

我叫文玉，你若是想报仇就来找算了，你还是不要找我报仇了。

这次的桐油上的太厚了，倒显得笨重，不过厚点也好，厚点兴许能留用很长时间。

画金描红一气呵成，句芒又片刻不停地预备上桐油，也不知在着急些什么，就好像生怕没时间了似的。

原来，是陨落了吗?

只有在提到文玉的时候，句芒的面目才会变得格外温柔，她并非轻易失信之人，若非出了差错，定然也会依约前去见你。

可她还以自己练就的第一把神器定元锁相赠,着实让他吃味了好长时间，才勉强调理好。

可郁昶的反问却明显让他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

这些事，他从未听说过。

如此说来，句芒早知文玉会出现在江阳，就连何时会到沅水河畔也在他掌握之中。

在往生客栈相伴的百年来，答案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但他同郁昶说话的态度就随意了好些，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轻描淡写。

句芒只一眼便看穿了郁昶所想,其实他又何尝不是?

他只是着急上火，被冲昏了头脑。

千年之期一到，我有去过沅水河底，本想依照约定将你放出。

当年阿玉救人也便罢了，此为度化终生之举,他无话可说。

为了大道，为了苍生，为了九重天、十方地。片刻的沉默后，句芒答道。

他不知这么做对不对，也不忍心用猜测怀疑的眼光去对待她。

郁昶目光定定，从他的话中觉察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只独独不为了她自己。句芒接着说。

可是定元锁对文玉的陨落有所感应，惊自己封住了神识。

心怀宽广?实际上他度量小得吓人。

郁昶思量片刻，带着些许他自己也没能察觉的雀跃问道：你既然知道从前的事，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现在的她让她也想起来。

郁昶心中一痛，忽然明白了后来沅水河畔的文玉什么也记不得，看见他之时那双眼睛里只剩下陌生。

你还真是心怀宽广。不知为何，郁昶这话中冒着一股酸气。

那是文玉的法器，我亦无法随意操控。

他想过的。

难怪，难怪一千年的约定到时，文玉却没有现身，原来是陨落了吗?

这话如一碰冷水当头浇下,教郁昶沉默的同时也冷静下来。

只是,他舍不得。

在文玉抛下他自顾自便从轮回司请辞,回了春神殿之时,确实曾想过让她戴上定元锁,看会否想起什么,看此文玉到底是不是彼文玉。

郁昶显然不吃这一套，略显不耐地刺道：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

句芒小心仔细地在纸面上刷着桐油，似乎生怕出一点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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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郁昶还在暗自盘算着，这头句芒便已开始编织流苏了。

定元有重聚神魂之效。句芒终于停下手，目光如炬地看向郁昶,你就没想过为她戴上?

，她为何陨落?

但是，倒像是文玉会做得出的事情。

她话锋调转，扔下这句话便挥着手离开，一走便是千千万万年，再没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