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2/2)

我是为了你而活的。

灰发的男人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拆，”他跟电话那头吐出简洁的一个字，“一块完整的砖都不要留下。”

他看也没看，随手一扬，那匕首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噗通”一声，落入了不远处冰冷翻涌的海水里。

江昭生就站在不远处，迎着猛烈海风，看着这座囚笼化为废墟。他穿着束腰的军绿色单薄风衣，衣摆在风中狂乱飞舞，勾勒出他纤细却挺拔的身姿，像一株在绝境中顽强生长的植物，美丽而富有生命力。

“这里为你。”

走出别墅大门，工程队的负责人已经等候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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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向阿纳托利，眼睛微微弯起：

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再狠一点，为什么不再聪明一点，如果早一点挣脱，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他没有接话，垂眸思考了一番。

江昭生沉默地转过头，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发丝，几缕墨色拂过他白皙的脸颊，让他看起来有一种惊人的、月光般的温柔。但他的眼神毫无温度。

自己儿时连跟小猫攀比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只为了博得更多大人的疼爱，又怎么可能自杀、离开人世呢？

他拿出文件快速翻阅，眼神越来越冷。这里面记录了沈启明与各方势力勾结的证据，涉及庞大的灰色产业链，甚至还有关于复制体研究的一些核心数据片段，以及，其他几个男人的把柄和软肋。

说罢，收获了一道厌弃的眼光。

“他说的情话太恶心了，你觉得呢？大小姐。”

“江昭生你你是不是还需要alpha的信息素？还有他”

明明腿长在自己身上，却不能亲自走出这个地方，硬要说，软磨硬泡下，他连个像样点的反抗都没有，吃苦是不愿意的换个有尊严的人来，可能手腕上的疤痕已经深可见骨，沈启明就知道他是个软骨头，才会用这么极端的办法囚禁他。

秦屹川这才明白，徐凛跟他说的“最近最好不要出现在他眼前，他会觉得碍事”是什么含义。

“你可以自由了，不用听我的。”江昭生说。

他说这话时，带着试探，心里倒有些幸灾乐祸，让正燃烧着复仇决心的江昭生遇见阿纳托利，说不定一怒之下就让他自我了断，再不济，让他下辈子别再出现在眼前也不是没可能。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江先生，可以开始了吗？”

这才是沈启明留下的“遗产”，肮脏，下作，但足够致命。

不远处，两道身影匆匆赶来，是秦屹川，以及跟在他身后的阿纳托利。

江昭生睁开眼，眸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他小心收起所有东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去，”江昭生开口，声音被海风送出去，“捡回来。”

看来是冻坏了，秦屹川默默地想。要是不冷，江昭生才不会接受别人递来的衣服。

也不会变成如今这副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模样。

如果没有离开农场就好了，如果亲人没有离世、哪怕没有失忆也是好的

看着阿纳托利这近乎护主般的举动，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在海风中有些断续：

机械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地响起，墙壁在巨臂下脆弱地坍塌，扬起漫天尘灰。

秦屹川打了个冷战：

他指了指阿纳托利：“他现在只听你的。你看怎么处置？你要是想让他一枪崩了自己估计也可以。”

江昭生站在呼啸的海风中，看着这栋吞噬了他无数光阴和尊严的牢笼，轻轻闭了闭眼。

“江昭生！”秦屹川看到眼前的景象，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江昭生被风吹得苍白的脸上，那过于单薄的衣着上，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阿纳托利动作更快，他迅速脱下自己的毛呢外套，沉默地把衣服披在江昭生肩上，江昭生没有拒绝，插着兜任由他做这些。

p;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份厚厚的文件和一个加密的硬盘。

而服从江昭生的命令是阿纳托利的天性。

后悔吗？

秦屹川紧张地看着他，阿纳托利的灰眼睛倒是很专注，仿佛预料到自己下一秒就要死去，只想再多看人一眼。

江昭生缓缓抬起手，手中多了一把小巧精致的蝴蝶匕首——那是他习惯带在身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