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禾青：……

灵魂仿佛飘荡了很久，楼序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又回到南山精神病院的那家病房，他是幽灵，在各个病房之间穿梭游荡。

只有男人看的见楼序，仪式就要完成，男人给不了楼序温存的时间，他开门见山的问：“以你之躯，安其魂魄，你可愿意？”

由于失血过多，楼序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他抬了抬手却摸不到禾青的脸，最后只能轻轻的牵起嘴角，冲禾青笑。

他笑了笑，法阵中的风吹的楼序的发丝飞舞，他眼睛弯弯的，发自内心的真正的笑着，他最后说了一句：“一会儿见……”

从始至终，男人都没有将眼神分给楼序，而是直接问禾青：“你知道来干嘛吗？”

进门之后，中年男人依旧坐在神像的右边，只是这次，香炉里的香已经快要燃尽了，男人也没有看向楼序，而是对着禾青出声：“坐吧。”

车子还停在上次楼序来过的地方，门口的大黑狗依旧不断的吠叫，吠的一声大过一省，但这次它吠叫的方向并不是楼序，而是楼的身边，禾青的位置。

明明是鬼，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充沛的情感呢？

“我愿意。”

“愿意。”

重逢

门被关上了，屋子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就是那盏七星灯，它正摇曳着幽蓝色的火焰，地上是已经画好的阵法，男人指了指楼序让他站在阵法中间。

他将木牌放在桌子上，自己又重新坐回长凳上。

转了几个弯之后，剩下的就是山里的土路了，下过雨后的土壤很湿润，车辙印压的很深，凹陷的地方还有些积水，车子经过的时候都要打滑。

在这里就已经能看到山里的村落了，临近正午时分，有几户人家已经开始做饭了，烟囱里升起白白的烟雾，让这座山平添了几分烟火气。

他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我爱你吗？好像不太合适，这听起来太像告别了，楼序讨厌这些话。

在这里，他看见了自己和禾青，依旧是那时候梦里的场景，自己的头埋在禾青的腹部，禾青的双手捧着自己，但下一秒，鲜血却染透了禾青的衣服。

本来无风的室内，招魂幡却开始摆动，禾青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朝向法阵的中央。

禾青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却看向了楼序：“这要看他了。”

禾青摇摇头：“没有。”

他们二人站在一起，男人使了一个眼色，楼序点了点头，随即男人就递给了楼序一把刀，最后再深深的看禾青一眼，楼序接过那把刀。

“我愿意。”

禾青点点头：“知道。”

禾青紧紧的捂住楼序的脖子，但仍然无法阻止鲜血的涌出，大股大股的血从禾青的指缝里漏出来，喷溅的楼序的脸上血红一片。

一瞬间，天地变换，以法阵为中心刮起狂风，男人嘴里的咒语越念越急，越念越紧，但狂风却没有半点偃旗息鼓的迹象，禾青听见耳边呼啸的风声，他无神的蹲下去，搂住楼序的身体，眼泪无声的掉落，滴在楼序的脸上，脖子上……

意识的最后，是禾青紧紧握在他的手，在风中悲哭。

楼序想笑，但最终只能从嘴角挤出一丝苦笑，他回避了这个问题：“开始吧。”

禾青并没有惊讶，按照男人的指示，在长凳上坐了下来。

自己则是拜了三拜，紧接着他就手摇镇魂铃绕着法阵开始逆时针行走，口中念念有词，禾青只听见：“荡荡幽魂，何处留存……”

禾青还觉得他傻，自己已经是死过了的人了，怎么还会再死一次，但到了嘴边的话他还是没能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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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站了起来，从长桌上取下一盏灯：“这是逆天而为，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男人终于看向楼序，“你可想好了？”

男人又问：“他有告诉你吗？”

还没有等禾青答应，楼序就将那把刀刺向了自己的脖子。

楼序深深的看了一眼禾青，坚定的点点头：“想好了。”

禾青调侃他：“你驾照考的知识还没还给教练呢？”

在禾青听不到的地方，有人喊了三遍。

楼序的灵魂逐渐离体，他望着地上的禾青抱着自己，他很想摸摸禾青的头发告诉他自己等会儿就会回来了，但是他做不到。

“我科目一是驾考宝典教的。”

这次男人却笑了起来：“这样做有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