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不具 第62(2/2)

“拆不就知道了。”

有人听不懂她的幼稚比喻，但她今天当着外人的面那样叫他，那样愿意待在他身边，他真的觉得比满足更准确的是值得。

贺东篱瞥他一眼，“嗯，你该去做销售，一定是销冠。”

贺东篱这才想起来去拆，她问他是什么？

宗墀再回来的时候，看着贺东篱端了块肉，问她，“干嘛？”

贺东篱有一说一，“打车其实挺方便的。”

等到她徒手撕开了那层抽真空的袋子，里头的东西才具象地膨胀开在贺东篱面前。

于是贺东篱反骨生，“那要我先拆大的。”

“不要脸。”

今天是个节日，他以礼物的形式买给了她。“住再近也有用得着的时候，我不想你下次再誻膤團對去飞刀的时候，还得苦哈哈地打车去。”

贺东篱就着他伸过来的手一把捞住，在他虎口处狠狠咬了口。再站起来，抽出衬衫下摆，那把车钥匙骨碌碌掉出来。

宗墀直接笑躺在地板上，他下楼那会儿就想告诉她的：阿篱，你穿蓝衬衫的样子真他妈好看！

“我只是说打车也很方便，没有诋毁你的礼物。”

“沾在车屁股上天天吃尾气不说，下雨就算穿雨衣，多可怜啊。不如陪你坐在副驾上，心情好的时候摸摸他，不好的时候揍他几拳，我去替你开车的时候，你还能把他扔在后头，当个枕头眯一路。”

贺东篱抬眸看他。

贺东篱听他的话一时失神般地沉默。

“新项目什么时候开始啊？”

是个半人高的草莓熊，嘭在她眉眼前的时候，贺东篱一下子扭头看他。

等他端着她买的锡兰红茶包，这会儿泡得正出色。

吃过饭，切蛋糕的时候，宗墀问她圣诞礼物看到了吗？

“啊。”

贺东篱连盘子带筷子地怼到他嘴边，全扒拉到他嘴里去，“好吃么？”

宗墀笑了笑，促狭反问她，“怕我养不起你啊？”

宗墀忽地正色走过来，端着茶杯，凑到她唇边喂她喝，杯中茶萦萦香气且晾得将将好入口的温度。他继续陪她席地而坐，“阿篱，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你从前那个念头太孤单太苦闷了，我舍不得你淋雨，哪怕你喜欢的玩偶孩子，也一样。这样的结果，算是我们的折中，好不好？”

“再有，你到时候去会你堂哥一家，有个车子也方便点啊。你嫂子做奢侈品销售的，想也知道是个什么眼光，到时候光知道你有个男朋友，什么傍身没有，人家不笑话你也会笑话我，我俩都给别人笑话了去，不是都白活了，嗯？”

被气到的人直接要来踢他，敏捷的人快一步，一下跃起来，把她整个人拖下水般地拽着坐到他身上来，“谁让你扫兴的，我认认真真准备了好几天，那你说送你什么，送你手术设备还是手术刀？我还不是想你少吃点苦。我那天看你开车还是你妈那台老掉牙的锐志，很难受。算我求你了，就当为了我，你下回再追过来和我吵架也利索点，啊。”

贺东篱僵持着，宗墀就捉着她的两只手，要她还是先拆小的。他挪到她身后去，支配着她一点点拆开了第一个小盒子，揭开的那一刻，贺东篱满满的意外又狠狠地情理之中，是把车钥匙。

贺东篱怪他，“买这么大的干嘛，我说的是沾在车屁股上的那种。”

贺东篱夸赞他的好记性，但是少爷时令不分，“现在的扁豆不好吃，得夏天。”

宗墀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哈哈大笑起来。

他气鼓鼓朝她道：“嗯。不是买给你的。连同画，把那笔钱转给我。”

宗墀把车钥匙拈起来，朝她领子口里丢进去了，凉冰冰的东西掉到了她心口处，她给激灵了下，“宗墀，你个王八蛋。”

她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他一时心里打鼓，便更来横的，“要不要，不要还给我。”说着，就来上手，他说要把他的钥匙拿回来。

随即松开她，要她拆第二个，他起来去喝茶。

贺东篱难得愧疚的自觉，不住地给他夹菜，碗里都快堆成个高尖尖了，再问他，“你这几天光忙这些了？”

她回头看一眼一直不说话的人，宗墀一面喝茶一面扬扬下巴，示意她继续。

宗墀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激将她是他的乐趣，然而她脱离他的掌控，他又满是慌张，“听话，做你自己。”

但是嘴上依旧不会轻易和她揭过去，“谁前几天还在烦要劝学她侄子的，这会儿劝人热爱工作，天打雷劈。”

物事不会说话，但是固体会传声，会留情。

“……”

有人囫囵点头，咽下去即刻提醒她，“是我要唐姨烧的，我记得你妈还爱搁点扁豆里面。”

贺东篱响应着，两个人就这么席地而坐在楼梯口的地板上，她先拆了小盒子，宗墀在边上笑道：“猜你就是先开小的。”

贺东篱端着碗喝汤，不无不可地软弱了下来，是的，她比谁都知道，他一旦忙起来是个什么样子。他明明已经争分夺秒地试图留痕在她的生活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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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的人，逃也似地跑了。

宗墀歪靠在门边，看着坐在地方的人好不容易拆掉了那个大盒子的彩纸包装，里头是个坚固的牛皮纸盒，再打开，又是个不透明的真空压缩的袋子，看不出什么具体轮廓来。

晚餐因为新添的圆桌，唐姨多做了好几道菜，桌上还摆着份应节的蛋糕，却不是桔子肉的。宗墀道，他尝过几个试味，都不对，就没将就着买了。

这阵子她已经骂成高频词了，宗墀凑在她耳边低声道：“你骂这句，我就当你收下了。”

“化妆品都按个子排队的人，处处充斥着秩序感。”

“我样样都是销冠，好不好？”

“有点，并希望你和海绵宝宝一样热爱工作。”

当年他要给她买，她始终没同意。那天赴会的路上，他顺应她的话，也是她自己买，他并没有要贸然买给她什么。

宗墀箍着她的腰，“嗯，可是公用的车子脏死了，还臭。”

林教瑜望着她端了块肉过来，举着都快到他嘴边了，吓得瞳孔地震，他狠狠瞪一眼阿篱，“你别害我啊，你们家那位神经病起来可是不轻。谁敢吃你的东西，快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