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四：陆语是大笨蛋大笨蛋的肩膀也挺好靠的……(2/2)
这副神情维持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陆语急得抓心挠肺却也无计可施。
指尖触到细腻的布料，隔着单薄的衬衫，甚至能感觉到沉清微微发凉的体温。
“那该怎么办啊？”陆语急得像个失措的小孩子，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告诉我，我做什么才能让你好一点……”
陆语几乎是本能地说出对沉清的夸赞，格外真诚，“而且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不管什么学校拒绝你，都不影响你就是最棒的！”
沉清坐在旁边，神情一如既往的冷静端正，偶尔低头帮忙递晕车贴，又或是整理同学的书包，动作干净利落。
“沉清她……她刚刚看了下手机，脸色突然变得很差，就先出去了……”女同学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担忧。
陆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想跟沉清再搭几句话，对方却一脸淡然，戴上了耳机，一副拒绝交流的高冷模样。
沉清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慌乱像潮水似的漫上来，却又被她硬生生压下去。她飞快地抬手抹了下眼尾，又推了推眼镜，试图用那层玻璃遮住眼底的狼狈，声音却带着没藏好的哑：“你怎么出来了？”
完了，她果然还在记仇。
沉清肩膀轻轻一抖，却没有推开她。
每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让陆语的心“扑通扑通”跳得更厉害。
就在这时，沉清突然抬眼，那双冷润的眼睛就这样跟她对上了。
“可是查寝……”陆语有些为难，指尖却悄悄收紧，把人抱得更紧了点，“明天一早我就来找你，好不好？”
本来蔫吧着的陆语瞬间来了劲，自从那天塞完面包，两人也没怎么说过话。这会儿人坐到她旁边了，她眼睛总是情不自禁地往沉清身上飘，鼻尖还闻到一缕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
她从小到大几乎没见过沉清哭。这个人总是冷冷静静的，永远一副全能学霸的模样，好像任何事都能被她轻而易举地处理好。
良久，沉清才开口，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申请x校的结果刚刚下来了。”
直到胃里有了七分饱，筷子的速度慢下来，她才后知后觉想起要找的人。
沉清伸手牵住她，拉着陆语就往前走，只留下一句。
直到饭菜的香气裹着热气飘过来，她才被那股子鲜香拽回神，她双眼立刻冒光，开始胡吃海塞，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松鼠。
“咔嚓。”
“那、那是他们眼瞎！你这么厉害，凭什么不要你！”她声音发颤，急得像炸毛的小狮子。
陆语整个人都怔住了。
可现在，沉清就缩在阴影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膝盖抵着胸口。平时总梳得整齐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可陆语还是一眼看见她泛红的眼尾，以及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的手。
陆语整个人慌得不行，手忙脚乱地想替她擦，指腹蹭过沉清的颧骨，却把眼泪抹得更开，反而惹得沉清低声笑了一下，带着哭腔：“你别乱碰我……”
陆语心口揪得慌，手却忍不住伸出去，笨拙地覆在沉清的肩膀上。
“我——”陆语一时语塞，心里慌得不行。她原本想问发生了什么，可一看见沉清那双泛红却倔强的眼睛，话就全卡在喉咙里。
“沉清……”她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声音有点发颤，“你要是不想说，就……别说。可我能陪陪你吗？”
“别给陆语看。”沉清还补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不可违逆的权威感。
陆语的心猛地一沉。她太了解沉清了，那人向来冷静自持，能让她脸色大变的，绝不是小事。
沉清把手机屏幕递过来，上面冷冰冰的开头一眼就能看懂——很遗憾通知您……
？在那呢！”石柚拍了拍陆语的肩膀，指向校门口。
沉清盯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沉清偏过头，把脸颊轻轻贴在了她的肩膀上。
“帮你们拍照留念啊。”石柚眨眨眼，一脸无辜，眼底满是得意。
沉清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把手机紧紧扣到胸前，轻声说：“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顿了顿，她侧头看了眼陆语，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陆语得陪我一起，我妈妈在楼下等我们，待会儿让她给您回电话。”
那点重量很轻，却带着热意，瞬间烫得陆语浑身紧绷。她僵了两秒，才慢慢放松脊背，让肩膀更稳地托住对方，手在身侧攥了又攥，最后轻轻揽住沉清的腰。
直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两下，陆语才猛地回神——是查寝的提醒。她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肩膀，称呼又变为了之前的昵称，声音轻得像哄小孩：“清清，很晚了，该回房间了。”
“别吵，坐我旁边。”沉清的声音软下来。
咦，这句话好生耳熟。陆语挠挠头，这不是自己那天不带脑子说的混账话吗？
她再也没了吃饭的心思，放下筷子就往外跑。
沉清却淡淡转头，：“给我看看。”
长廊的灯光落在两人之间，氛围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陆语没动，反而蹲下身，跟沉清平视。她能看清沉清眼下淡淡的青影，能看见她眼镜片上沾着的细小水汽——是刚掉过眼泪吧。她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沉清，“你眼睛都哭红了，还说没事……”
陆语怔了怔，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沉清……”陆语下意识开口，声音温柔得发飘。
沿着酒店长廊快步行走，陆语在一个隐秘的角落看见了眼圈红红的沉清。
挂了电话，陆语还没从这“行云流水”的操作里反应过来，目瞪口呆地看着沉清：“那我们去哪啊？”
沉清看完照片，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把相机还给石柚的时候，还交代：“回去发我。”
“好勒，班长。”石柚一脸狗腿地奉上相机。
不过坐陆语旁边的同学晕车，沉清作为班长自是尽心尽责，主动跟那个女生换了位置，坐到了陆语旁边。
鼻尖萦绕着沉清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她温热的呼吸，洒在自己颈窝里，痒得陆语心跳快得要撞开胸腔。她偷偷弯了弯嘴角，耳尖红得能滴出血，连周围的风都慢了下来，只余下两人交迭的影子，在月光里晃着软乎乎的暖意。
沉清今天穿了一身常服，简单素净，走路时背脊挺直，格外优雅。陆语眼巴巴地盯了好一会儿，直到被老师喊着上了车，座位原本是按学号排的，沉清在前面靠窗的位置，陆语在后面。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静，逻辑清晰得让陆语咋舌，连撒谎都带着优等生的从容：“林老师，我家里突然有点急事，需要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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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了半秒。
咦她人呢？饭瞬间不香了，她过去问坐在沉清旁边的女同学。
“呃、你、你又要干嘛！”陆语瞪着石柚。
陆语顺势也想凑过去看，却被沉清无情挡住。
话音刚落，就觉出沉清看过来的眼神——带着点幽怨，像只被冷落的猫，轻轻剜了她一眼。陆语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见沉清已经站起身，掏出手机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
陆语乖乖听话，挨着她坐下。她刚调整好姿势，就觉出肩上一沉。
按快门的声音让陆语整个人一僵，循声望过去，只见石柚正拿着相机，对着她们两个人傻笑。
“凭什么不给我看！”陆语气得牙痒痒。
沉清眼底的防线像是被什么轻轻击碎，视线动摇，大颗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找个地方让你继续陪着我。”
沉清没起身，反而往她怀里又蹭了蹭，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声音瓮声瓮气的，带着点没藏好的委屈：“就不能多陪我会儿？”
陆语一下子慌了手脚。她不擅长安慰人，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关你什么事啊！你以为你是我的谁？”沉清淡淡抿唇，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