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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人面对大公司星探塞出的名片更多表现是窃喜，毕竟这也许是一举成名的机会摆在眼前，不管之后还会有什么程序，但当下不太会有人舍得拒绝。
坐回车上，娄岸杰重重往后一倒，从体内深处透上口气也是无声的，闭眼摸出根烟，再睁开时里面多了层阴翳，脸色冷淡地点火。
井梨今天穿短裙，小皮鞋，即使是坐在那里也看得出纤长四肢比例协调，阳光下肌肤像快融的雪，一把柔顺黑发垂落在胸前，烈日下也没有任何狼狈局促，整个人清冷又清爽。
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回，井梨低头踩了两脚影子，“现在想起来查岗了？”
走着走着，一个心不在焉的问号飘进李望周耳朵里。
娄岸杰缓缓吐出个烟圈，看到井梨表情有些不耐烦，但嘴巴一直在说个不停，对方态度诚恳，她似乎不为所动，只想玩够了赶紧摆脱。
井梨的确是在大街上走两步就会被有心之人盯上的天生丽质，何况这是在英杰的门口。
“欸，别的我不敢自诩什么，可论这演艺圈，至今还没人敢站在我英巨的脑袋上拉屎。”
井梨没看他，走马观花，忽然被拉停，她懵懵懂懂转过身，发现少年的身高正好替自己遮住了毒辣的太阳。
井梨最终还是收下名片，主动揽紧李望周的手，拉着人走了。
“学长，你真这么喜欢我吗？”
“你的朋友这么不好惹呀……”李望周佯装思考片刻，认真开口：“看来我得经常请他们吃个饭、喝杯奶茶什么的才行。”
井梨笑倒在他身上，等红绿灯的时候，突然听到他问：“上回你也是和他们一起吃宵夜吗？”
怕触动彼此雷区，这回李望周并没有不依不饶，一笑而过，过了一会儿井梨主动交代：“嗯，是和一帮同学，没想过回家会碰到你。我知道夏令营结束了，可你不联系我。”
娄岸杰翘着腿，一摊手，散漫的口吻：“我对这些一窍不通，只管拿钱往扎实的坑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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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照。”
井梨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幼儿园那会儿她参加舞蹈班在文化中心举办的汇演，当个背景板也被导演选中去拍广告，对方不知道井梨的身份背景，被肖璇礼貌婉拒了。
井梨一番论调让李望周无话可说，他隐约感知到她看到的、了解的也许比自己更多。
李望周无奈一笑，“戴雨灿吗？”
娄岸杰神态自若，幽深眼眸在雾气里不动声色暗了一度，又听胡建鑫问：“她现在身体如何了？我下个月要去趟美国，如果方便，想看一看老朋友。”
车窗的最后一点缝隙缓缓合上，娄岸杰把烟掐了，沉声吩咐：“开车。”
“英杰，这个公司丑闻很多。”李望周表情严肃，怕她“得意忘形”，眼巴巴就被哄去面试了。
“那不是井梨小姐吗？”
李望周神情仍然紧绷，“我是担心你受到伤害。”
助理认出给井梨塞名片的人，笑了，“英杰的星探，有眼光。”
这种话，的确像一个初中毕业的江湖混子说出来的。
火焰熄灭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娄岸杰沉默深吸一口烟草味，抬头望过去。
出来时，胡建鑫亲自作陪，路过东边那间会客厅，娄岸杰淡淡扫了一眼，这回里面却是半点光都没再泄出来。
“你放心，我刚没答应他什么，对当明星也没什么兴趣。”井梨晃了晃李望周的手，安慰他。
刚好路过一个垃圾桶，井梨把擦汗的纸揉成一团，扔进去，掌心就便空了。李望周松口气，责备她：“怎么不在商场里等我？”
娄岸杰转着无名指的素钻，微微颔首，谦而不卑的姿态，“那就，合作愉快。”
中年男人口吻狂妄，娄岸杰微微一笑，颔首致意。两人碰了碰茶杯，胡建鑫一双绿豆眼就这么盯着娄岸杰，忽发感慨：“怪不得肖璇看中你。”
井梨笑：“不敢给我发消息，但是敢到我家门口堵人。”说话时她偷偷觑着身边的少年，发现李望周低头的瞬间有些羞赧，想到他在紫苑庄站了整晚，心跟着一晃。
井梨默默听完，平静来了一句“这不是很正常吗”，李望周停下脚步，望向她的目光有些愕然。
井梨不太明白李望周这次表白意味着什么，印象中，他总是郑重其事地表达心意，会让人觉得他过于死板和无趣，可在井梨的世界里，他又的确是第一个总在坚定说“我喜欢你”的人。
“还有闻识乐，刘息跃虽然不在现场，估计也没少吐槽我，以后在305你可得小心点。”
盯着手里的名片看了片刻，李望周没说什么，递回去给井梨，她却不接：“扔了吧。”
面对一个不过十六岁的少女，男人脸上写满焦急和窘迫，娄岸杰眼尾刚扬起一丝玩味的笑，下一秒便看见李望周出现在井梨身后，目光充满警惕。
“八九年前，他们招募选拔了一群女高中生，表面上是要办什么节目。他们高层在酒店长期包有一间套房，实际女学生是给那些人选的。”
“哈哈哈……”胡建鑫酣畅笑出来，举手点了点娄岸杰，恰好这时工作人员鱼贯而入，得了指示后将白纸黑字在桌面上摆开。
“是，井梨，我真的很喜欢你。以后不要轻易说分手了好吗？”
“我的意思是，永远有人在做这些恶心事，更何况是那个圈子。你能保证现在没有类似的事正在发生吗？英杰已经是行业巨头了，你说的那些高层也活得好好的。”
井梨满足笑出来，“我知道，赶紧去吃饭吧，我都要饿死啦。”
“老样子，不过胡董要是有计划，我叫人安排。”
胡建鑫盯着娄岸杰，笑意渐深，“实属巧合最近太平不少，月山（东索）一把手亲自跑一趟签约，娄老弟的诚意，胡某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井梨晃了晃脑袋，冲他挑衅一样，“就是要让你愧疚，因为你我又被我的朋友们骂‘见色忘友’。”
“行，到时候看看，我主要是怕打扰她清净。”胡建鑫向后一躺，慢慢抽了口雪茄，谈回正事，“这档节目正在和电视台谈了，你有什么高见？”
李望周握紧和自己交缠在一起的五指，扭头看了井梨一眼，虽然两人早把话说开，可此时他眼神还是愧疚，“我不确定给你发消息会不会发现自己被拉黑了，有点不敢，所以就直接到你家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