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2/2)
“为、为什么会这样……”相较之下,艾瑞克斯还未从这一系列的变故中完全脱离出来,死去父亲的出现,到再次死亡,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让他有种做梦般的迷惘。
“没有关系,他从未尽过一天父亲的职责，我也不会为他的死感到悲痛。”希恩望着躺在地上的诺曼,对于这个男人,他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神哪是那么容易就能缔造的存在。”赫莱尔轻声说，“不知道祂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个人来阻碍我们。祂是有多瞧不起我。”
梦想、疯狂和死亡充斥着希恩和艾瑞克斯的头脑。他们像是黑暗中唯一明亮着等，幽魂们拼命接近他们，想从他们身上感受鲜活的气息。
“作为魔鬼，您现在不能称为真正的神祇吧。”诺曼拖着长剑，来到了赫莱尔的身边，“真是让人唏嘘，我曾经还想召唤您，只是您没有给予我响应。不过如果您当时响应了我，我也不会去东洋认识狄妮亚，更不会替代您的位置，成为新晋的神明。您说这也算是命运的安排吗？”
“嗯，我相信他能做好。”
一只苍白的手刺穿了诺曼的胸膛，染着血的指尖扣着一颗跳动着的心脏。
“啊，我不要死！啊！啊——！”
“我杀了你的父亲。”赫莱尔望向希恩,“这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对你没有作用？”诺曼的面孔划过惊恐。
“没有神骨，也没有神核。”赫莱尔淡淡地说，“他根本就不是神，你被他骗了。”
赫莱尔望向前方闪耀的大门,面色露出狠绝：“如果你也在黑暗中无止境地蛰伏过，就能明白我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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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皱着眉，这具皮囊中包裹着，不是人类的血肉，而是卷缩着枝蔓，“世界树制造出的傀儡？”
“我没有死，我没有死，我只是在另一个世界活着。”
“我还没有实现——！没有实现我的梦想！”
“但愿吧，希望我们中间牺牲一个就可以了。”在赫莱尔诧异地目光下，拉斐尔径直走向了希恩和艾瑞克斯。
……
获月政变那一次。”
“现在要进去吗？”拉斐尔问，“祂就在门之后。”
“艾瑞克斯。”希恩走到了艾瑞克斯的面前。
这时一根黑色的羽毛从他眼前缓缓落下，他诧异地抬起头。却听见冰冷沉重的呼吸声，犹如丧钟在他的背后响起。
“也好，”他笑了，“毕竟三个也未免太多了一点。”
“弑神是无望的事，谁也无法摆脱命运的意愿。”诺曼望向赫莱尔，“这么多年过去了，您还没明白这个道理吗？”
“现在不是父子叙旧的时候吧。”赫莱尔忽然开口了。
“去帮助赫莱尔。”希恩望向拉斐尔说，“不用管我们。”
诺曼抬起了手中的长剑，指向赫莱尔的胸口。他的情绪意外地兴奋，如果说成为神是他毕生的梦想，那此时此刻他即将实现他人生中的另一个梦想。
“你似乎也称不上真正的神祇吧。怎么回事啊？你的身体怎么脆弱得和人类一样啊！”魔鬼的低语在诺曼的耳边突然响起。
“嗯。”拉斐尔点点头，“你呢？”
被亡灵缠绕的赫莱尔无法回答诺曼的提问。
“赫莱尔……”希恩的头脑里闹哄哄得，但他比神色扭曲的艾瑞克斯好得多，勉强还能分清楚现实。他从羽翼的缝隙去窥探，发现了不满的黑影已经将赫莱尔完全围绕住了。它们遮蔽住了赫莱尔的视野，控制住了赫莱尔的行动，而另一边诺曼则握着剑刃走了过去。
“不知道神的身体里是怎样的……我还没有见过，真是期待啊。”诺曼轻声说着，将剑刃用力插入。
“这些幽魂就是你的手段嘛？”赫莱尔轻声说,“很可惜，我在无尽深渊待了上百年，熟悉它们就像和朋友相处一样。”
天之国度02
“哥……我知道了。”艾瑞克斯低下了头，克制住情绪，紧握住希恩的手，站了起来。
赫莱尔能够战胜诺曼吗？希恩心里没有答案，但他知道此时的赫莱尔并不完整，因为对方的神骨现在还在他的体内。
拉斐尔张开雪白的翅膀，背过身，将希恩和艾瑞克斯互在了羽翼之下。
希恩微微咬牙，在这种神级的战斗中，他和艾瑞克斯不仅帮不上忙，甚至还成为了赫莱尔和拉斐尔的拖累。
诺曼竟然就这样死了,这个不择手段的普通人类，凭借一己之力窥探到神明的秘密,在暗中筹划一切，将世界搅乱得天翻地覆,如今作为新晋的子神，死亡来得却是那样悄然无声，甚至连象样的反击都没有。
“来到这儿，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赫莱尔脸色略微沉重，“你和他谈过了吗？”
“现在不是停下的时候，想想外面的世界。”希恩向艾瑞克斯伸出手，“不要害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苍白的手猛地用力,指尖如铁刺将诺曼的心脏贯穿,随着类似水袋爆裂的响声，那颗心脏被捏成了破碎的几块。赫莱尔将诺曼的尸体甩在一边，玫瑰色的瞳孔锋利冰冷,在他的注视下幽魂惊恐地退去,地上的尸体也一动不动。
“不行，”拉斐尔低声说，“没有我，你们的身体有可能会被亡灵抢夺走。这些幽魂原本只听从父神的调遣，没有想到他居然也拥有这样的权力。”
拉斐尔没有说话，他抬起了手，诺曼的长剑漂浮了起来。他握住剑柄，精准地切开了这具尸体的后背。
“怎么可能……”
“看来你们心意已经无法劝动了，那我只能代替父神来裁决你们了。”诺曼背后硕大的翅膀也缓缓展开，发出一声哀叹，“从今以后，这个世界恐怕只有一位子神。”
黑色的幽魂像是感应到了诺曼的号召，幻身亡灵大军，冲向了希恩等人。
“正是明白，才会这么做。”赫莱尔回答。
同为神明,他和赫莱尔却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可以确定他死了吗？”拉斐尔走到赫莱尔身边，“他的神骨有毁掉吗？”
艾瑞克斯瘫坐在地上，他抬起了头，神情看上去有点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