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2/2)

p; &esp;&esp;黎昀抓着他的手探进去，再拿出来，说：“这也是你的。”

&esp;&esp;“有些伤痕可能没办法抹去，我想让你以后看见它的时候，不要再想起林轶，”黎昀轻轻揉捻着他的耳骨，“而是我。”

&esp;&esp;“特别喜欢。”和时恪平时戴的款类似，又完全不同，是他所有首饰里最好看的，“但怎么有两个。”

&esp;&esp;“你去京城出差那会儿。”黎昀说。

&esp;&esp;这种材质的款式大多都花哨，而这个简约低调得多，有手帐在前，他很快就想到不会是黎昀随便买的。

&esp;&esp;而他现在觉得爱其实挺不讲理，霸道，蛮横，用看似温柔的姿态杀进牢笼，从不见天日的坟墓中将一切都拽出来。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等到桌上的热汤散凉，怀里的气息弱下去，变得平稳。

&esp;&esp;“好好好，哭。”黎昀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不停拍着背顺气儿。

&esp;&esp;时恪眼睫轻颤，蓦然看向黎昀。

&esp;&esp;“想哭就哭。”时恪破罐破摔，“这是你说的。”

&esp;&esp;“至于为什么……”黎昀想起当初时恪坐在车后座，倔强的盯着后视镜的模样，“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也不是所有事都有原因，就像我爱你也不需要原因。”

&esp;&esp;时恪的眼睛微微睁大，“这是……你做的？什么时候的事。”

&esp;&esp;“是我先给你戴，”黎昀捋了把头发，微侧过脸，露出右耳，“还是你先给我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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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时恪现在根本说不出话，脑袋顶着黎昀的衣服，手把他的高级衬衫抓成腌菜。

&esp;&esp;要是以前问他，爱是什么，他会觉得那是奢侈品，是需要世界上最温软的泥土才能培养出的花。

&esp;&esp;雨声渐大，急切地打在窗户上，渐渐掩盖住时恪的哭声。

&esp;&esp;黎昀抬起时恪的下巴，抽了两张纸摁干泪痕，小孩儿哭的鼻尖眼眶通红，睫毛都粘在一起，他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esp;&esp;掌心里躺了个黑丝绒首饰盒，时恪小心翼翼翻开，里头嵌着一对黑银珐琅耳骨环。

&esp;&esp;“我爱你，时恪。很爱很爱。”

&esp;&esp;“不疼。”黎昀屈指蹭过他的脸，“喜欢吗。”

&esp;&esp;黎昀轻声哄道：“哪有过生日还哭的。”

&esp;&esp;“世界上任何的肮脏都不该沾染你，包括记忆。”

&esp;&esp;松开手，时恪的掌心被耳环压出红痕，他道：“我给你戴。”

&esp;&esp;相对的位置，同样的痕迹，耳洞周围一圈还泛着红，那是发过炎结了痂，剥离下来透出的颜色。

&esp;&esp;“时恪。”

&esp;&esp;黎昀蹙着眉笑了出来，“那是脑袋充血了，真能哭啊时老师。”

&esp;&esp;取出耳骨环，灯光掠过，他动作一顿，内环分别刻着shike、li。

&esp;&esp;时恪觉得自己好像不会说话了，攥着耳环的手越收越紧，嗓子发黏，“……为什么。”他知道黎昀没有佩戴饰品的习惯。

&esp;&esp;“嗯，我说的。”

&esp;&esp;“就是，想，哭。”时恪拼拼凑凑挤出四个字，也不管马上就快二十了，跟街上不管不顾哭闹的三岁小孩儿似的，脑袋贴着黎昀一通乱蹭。

&esp;&esp;时恪彻底哑巴了，喉间从酥麻到刺痛，那对耳环被越攥越紧，他握拳抵住额头垂下脑袋，眼泪不受控的溢出来，比外头的雨落的更猛。

&esp;&esp;“怎么了？”黎昀有一瞬间的慌乱，听见时恪抑在喉间的呜咽，便俯过身揉了揉他的头发。

&esp;&esp;“那个时候你手都没好全。”时恪能想象得出黎昀颤抖着手，一点点磨制银器的样子，“疼不疼啊。”

&esp;&esp;“头晕。”时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