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2/2)

&esp;&esp;裴忌心绪稍乱，却只是一怔，便捡起地上的折扇，递到司马胜面前，先是缄默无声，见这位不怎么受宠的皇子一脸好奇地看着他，才出了声：“司马胜，你的折扇。”

&esp;&esp;江南江北……

&esp;&esp;相见不相识，自当是不曾见过。

&esp;&esp;但面前几人都不会记得，只有裴忌这个早死的还记得。

&esp;&esp;几人的面孔太过熟悉，又遥远得像是上个朝代的事，嬉笑怒骂，抽科打诨, 这些仿佛是年少时的书院限定，后来便再不复存在。

&esp;&esp;“我我父皇肯定是帮我！”从不受宠的四皇子似乎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记忆，缩了下脖子，有些心虚，并试图寻找外援的帮助，“大块头，你说我说的是不是？”

&esp;&esp;杨康年丝毫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摇头晃脑：“若是我向陛下承上，说四皇子殿下课业此次又不过关，殿下猜，陛下会相信谁？”

&esp;&esp;杨康年更觉这人有趣，便道：“此马颠簸，棋盘不在此地，自在府中，殿下可要与我们一同乘车而去？”

&esp;&esp;等到裴忌复又把门帘合上, 司马胜才像一个鹌鹑一样窝到角落, 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好像活过来了一些。

&esp;&esp;醉仙楼。

&esp;&esp;所以他道：“……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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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大胆杨康年，你你你你你敢袭击皇嗣？！”四皇子不敢置信地捂着脑袋，用折扇指着胆大妄为的杨将军，“小心本殿下去父皇那里参你一笔，哼哼，小心你明天就掉了脑袋！”

&esp;&esp;他抱紧怀里的暖炉，左看看，右看看，简直好像要把裴忌的衣衫扒下来看看他是什么做的，嘴上却说，“对皇室如此不恭敬，就不怕我，咳，本皇子治你的罪？”

&esp;&esp;按理说这样的气质难免惹人猜忌，司马胜刚想再问些什么，却被杨康年拉了回来，几人对视一眼，最终由杨将军出声：“裴公子认得我们，除了监书院，可是还曾在什么地方见过？”

&esp;&esp;裴忌却了解他，心中堵着的那一团让他说不出那些调侃的话，以至于最后只能垂下眸，轻勾起的唇角都像嘲讽：“四皇子要想治臣的罪早就治了，何必跟臣在这里斡旋，徒增口舌……？”

&esp;&esp;裴忌身体一顿，心道，他们见过的地方可就多了。

&esp;&esp;司马胜眨了两下眼睛，从上到下把这人打量了一番，一点儿没因为被直呼大名而生气，反倒更觉得新奇：“诶，你怎么不喊我四皇子？”

&esp;&esp;更何况杨康年自己也不知为何今日会唤裴忌前来，只是凭着那股熟悉之感，觉得这人似乎与往日有所不同，便想试探一番，不料，裴忌比他想象中还要大胆。

&esp;&esp;古铜皮肤的男人瞥了完全与朝堂上不同的幼稚两人一眼，沉默片刻，淡淡开口：“四皇子殿下，臣不叫大块头。”

&esp;&esp;太多话无从诉诸，那些埋藏在一场场惨烈死亡里的疑问，现在问出也不会再有答案，裴忌纵使再是个怎样生死无谓的人，也难以轻易揭过去。

&esp;&esp;“快快快快快……进来！”四皇子司马胜最是怕冷, 肃秋时节手里都要时时刻刻揣个暖炉，如今天气由热转凉，更受不得一点冻, 着急忙慌地喊, “帘子, 帘子关上！”

&esp;&esp;外面天气还是凉的，冷风呼啦一下就从帘子缝里灌进来, 司马胜打个寒颤, 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尊卑，还没来得及让裴忌说话，就扯着袖子把他拽了上去。

&esp;&esp;四皇子接连吃瘪, 正欲找回场子，谁曾想，帘子却在这时被掀开了。

&esp;&esp;半嘲半讽，总像戴着一层面具似的。

&esp;&esp;杨康年自然是没有备棋的，这只是个请人出来的由头，马车颠簸，不便下棋，这些个风雅之事，还得是在府中。

没落，皇子殿下还是管好自己那可怜的不受宠身份吧。”

&esp;&esp;趁几人沉默不语的空档，他忽然抬起头，一一扫过眼前这三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挑唇一笑，虎牙锃亮：“杨将军不是说，请我来下棋吗？”

&esp;&esp;第161章

&esp;&esp;清绡轩。

&esp;&esp;裴忌胆子大, 没有什么不敢做的，更何况还是对几个昔日故友, 侍从阻拦不及, 心中暗自叫苦，只希望几位不要大发雷霆，到时候牵连了他的月俸，他这差事可就是做得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esp;&esp;偏向青涩稚气的脸庞，隐隐能看出未来棱角分明的轮廓，却又带着些凶残，眸子里时不时闪过一些晦暗的东西，看着就不是什么温文尔雅的人。

&esp;&esp;棋呢？

&esp;&esp;还有，他的坟前。

&esp;&esp;当年的影子，最多只在梦中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