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2/2)

她听小和尚对母亲说，寺庙的正殿有一条抄手游廊，穿过圆形拱门，有一间佛堂是供施主求护身符的。

那颗喜糖，甜意融化在舌尖。

虞雪怜笑问道：“陆大人吃了吗”

她走近他，朝他笑，唤道：“陆大人。”

虞雪怜问道：“陆大人也是来礼佛的吗”

他平日不敢如此唤她。

穿宝蓝底鸦青色直缀长袍的护卫躬身，作揖道：“家中娘子怀胎八月，稳婆说下个月接生。属下有些忐忑，来了寺庙还没拜过佛祖，明日又要回城，趁此机会，属下想去求佛祖保佑我家娘子顺利分娩。”

她那日在正厅如坐针毡，和陆隽的老师没说两句就走了。

虞雪怜缓缓对上陆隽的眼神，她问：“聘书”

二人得了这话，抱拳告退。

若不仰头，虞雪怜的视线只到陆隽的肩膀。

“尚书大人委派我来办差事。”陆隽低眸，问，“前几日的喜糖，是虞姑娘送的”

若非重活一世，虞雪怜也是不信神佛的。

熟悉的女子香气袭来，陆隽顿住脚步。

陆隽呢喃道：“穗穗。”

翌日，虞鸿在府门前徘徊，他见马车停下，就急急忙忙带陈瑾去兰园厢房。

他的声音跟以往不同，细听竟有几分颤：“虞姑娘对我有知遇之恩，陆某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

陆隽道：“尚书大人交代的事已办妥，两位请便，不必拘束。”

她对陆隽，是有情的。

陆隽说：“吃了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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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廊的另一边，两个护卫在陆隽身后跟着。

陆隽的腰间挂着虞雪怜送他的香囊。

佛门重地，四周缭绕檀香，木鱼声忽远忽近。

此行褚兰也跟着，虞牧回了军营，她和陈瑾婆媳两个都想去求个护身符。

夫人和大娘子在佛堂求签，让她陪着娘子先回禅房。

虞雪怜随母亲在佛殿跪拜，还愿，接着添了九两的香油钱。

冬日穿的官袍以丝绸制成，陆隽的袍身绣着溪敕图。

陆隽的眼神足以回答她，他看向她的时候，从不会飘忽不定，躲躲闪闪。

所幸在崇福寺借宿的施主不多，小和尚带她们去了后院的禅房。

“不全是。”陆隽回道，“老师去帮我送聘书。”

南郢的朝臣所穿官服，有夏冬之分。

陆隽从袖中拿出一枚护身符，放在她掌心。

因是来礼佛，虞雪怜穿着素净，脸庞敷淡妆，乌发被玉簪高高挽起。

陆隽继而往前走，欲回厢房歇息。

虞雪怜眸光闪烁，一只手牵起他的衣袖。

寺庙红瓦绿砖，曲径通幽。虞雪怜和金盏走进抄手游廊。

金盏见状挪了挪位置，方便娘子和陆大人相谈。

一向严谨的人说出要以身相许，想来是鼓起极大的勇气。

“今日，老师去见虞将军了。”陆隽注视着虞雪怜被风吹红的双颊，他的身子侧向她，挡住西边刮的风。

“娘子，那小和尚说鼓楼有十四丈高，站在那儿，能看见皇城呢。”金盏踮起脚，望着高耸入云的鼓楼，说，“这么一瞧，南郢第一鼓楼，真是名不虚传。”

爹娘也买过麦芽糖，隔了多年，他想不起是什么味道。

……

陆隽应了一声。

他的气息围住她。

只是她想暂且糊涂地过着，也不提丝毫和情有关的字眼。

虞雪怜看着他，过往与他相处的画面接连涌现。那几个不明不白的吻，她和陆隽不分男女之别的接触，早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陈瑾看时辰，天黑是赶不回府了。便问方丈，可有禅房借宿。

“陆大人若是无事了，我俩想去佛殿拜一拜。”

虞雪怜认得这护身符，方才在佛堂，母亲和嫂嫂，求得便是这个。

虞雪怜驻足，顺着金盏的视线，去看那座鼓楼。

虞雪怜问：“陆大人的老师，是去找我爹爹叙旧吗”

可陆隽不是糊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