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魔尊相爱相杀 第206(2/2)

“可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替所有凡人，向他们报仇——”

“我要让仙庭知道——他们和我们，本就没有不同。”

“我不是输不起，只是……你们真的以为，我做的这一切，是为了我自己？”

——他最骄傲却也最担心的小弟子的声音。

他抬手一指天顶，厚厚的云层上，似乎隐约现出一缕天光，“登仙台只是欺骗世人的名字，我要建的也不是塔，而是剑。”

“你也用过这把剑，还没记起？”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易无疆，又落在陆明霜身上，语气温和如同以往无数次考教弟子，“霜霜呢？想起了吗？”

“凭你一介残魂，也想动摇我构筑的塔！”

“我要让这把剑刺穿这层天幕，把头顶上的神仙们拖下凡尘，玉石俱焚！”

“我唯一的……”

他衣袍染血，身形摇晃，却仍将那不成型的“塔”，牢牢护在怀中。

俞千秋没有反击，反而抬起头来，缓缓吐出一口血沫，眼神亮得如同火球在烧。

“你不能……”

倏是一件神器，一枚指针，锚定万千凡界中所有的时间。

陆明霜缓缓靠近，手中持剑站到陆青山身侧。

山海颠倒，星辰逆行。

“你竟在我不注意时，掌握了‘倏’。你们赢了。”

那条河接住了剑修，令他免于死亡的宿命，却也不再算是“生”了，

塔身塌落如沙，俞千秋终于露出愤怒，咆哮如雷：

“不急。”

力量？！”

“够了。”

拜他们所赐，剑修终于踏出光阴长河，重见天日。

然而他自以为掌控每个关键节点，设下完美布局，却在重生仙力溃散之际失去控制，令神器无意间撞破界域，将凡世创出一道无法弥合的深渊。

俞千秋苦笑一声：“不错，我做了。”

过去这么多年，他的身体魂魄早已与“倏”融合，借用一点力量自然不在话下。

另一边，陆明霜也翻掌召出蚀心，狂卷而上，配合几乎本能般的默契。

陆青山不等她说完，已经知晓其意。他并未作答，只缓缓抬手，指向苍穹：“趁现在，摧毁那座塔。”

余音未落，巨剑已冲到面前，猛然悬停在他鼻尖一寸处。

某天，一个狂徒盗取神器私自下界，妄图回到飞升之前，重构世界。

“好机会！”易无疆低喝一声，随即从侧翼破空而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出奇的平静，仿佛曾经的嚣张狂妄只是不得已的伪装，如今全部洗退，只剩惨烈而又庄重的坦然。

“不——！！！”

俞千秋猝然尖叫，“已经到了这一步——你不能——！”

于是，天上那根极小的指针，便静静悬浮在黑暗之中，化作滔滔长河。一切过去与未来，皆如浮光掠影，共存于河流当中，循环往复，无始无终。

说罢，他抬手一引，巨剑如流星般划出。

察觉到这点，陆明霜心中苦涩，嘴唇发颤：“师父，你……”

俞千秋脚步踉跄，却不做任何回护——直到现在，他依然将大部分仙力绕在掌中，试图重新聚起那座塔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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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无数光阴，一名剑修赶赴深渊修补封印，不慎落入寂灭的黑暗，在即将消亡之际，他却听见了一个声音。

数不清多少个岁月，剑修沉浮于白河之中，随波逐流，他渐渐从无数个矛盾的幻象中，看清了未来一隅。

再之后，穿过无数支流，终于来到那天——他得以同小弟子重逢，同时还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易无疆从另一边走来，冷笑道：“你不但斩出渡厄渊，令沧澜全界灵气失衡，断绝升仙机缘，还掀起无数战争，屠城炼妖，囚魂筑塔……管你为了什么，这些罪难道不是你犯下的？”

陆明霜眼眶发烫，喉咙哽咽，只能拼命点头。

“我绝不会……让你毁掉……”

陆青山缓缓将巨剑扛上肩，声如暮钟：“这不奇怪。我和它相处了这么久，总能摸清一点彼此的脾性。”

神器从此永嵌于深渊，而失去大半力量的堕仙，再也无力将它取出。

陆青山微微抬剑，重压之下，俞千秋膝盖一软，半跪在地，气息粗重急促。

陆青山静静看他一眼，“你已经胡闹了太久，到此为止，还沧澜界以新生吧。”

剑修寻声音而去，终于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找到了一条白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