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戳我干什么？”秦情站起来，没好气地说。

秦情刚开始还有所回应，片刻后，他突然停了下来，把封存推开。秦情神思恍惚地说：“我得出去一趟，我还有镜头需要补拍。”

封存开着车带他回家，路上还打趣儿秦情：“扛一天相机手都不稳了，得多锻炼啊。”

他的镜头比人眼敏锐，能精准捕捉各种细微的动作、表情、情感、意图、欲求教授说他的镜头被上帝吻过，马儒骏说一定是他背着所有人，偷偷找了大师开光，甚至还有同行曾经开玩笑，说秦老师这镜头牛逼啊，能拍到肉眼看不着的东西，说他以后可能会被邀请参加《走近科学》的灵异栏目。

秦情埋着头，把掉在盒子里的酥皮全部捡起来，往嘴里塞。方才镜头里最后的画面一直在他眼前徘徊。

是要吃人的江面。

“怎么又不喝了。”封存问。

老头用力一摆手：“不戳你，我哪儿知道你死的活的。”

回家后，秦情把自己关在浴室快两个小时，擦洗干净回到房间，他看到封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秦情以为他睡了，转身想走，封存却叫住了他：“去哪？”

p;封存如梦初醒般回头，一时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汗水从他的额角淌进眼睛，很酸、很辣。他弯下腰，用尽全力嘶喊了一声。

栏杆外是江面。

秦情回到车里，缓了半个小时，始终心有余悸，吃拿破仑的时候他的手一直在抖，嘴里食之无味，掉了一身的酥皮渣。

他退出卧室，一路疾步走到楼梯口，又折返回来，冲进了储物间，找到卧室房门的钥匙，他把封存的卧室落了锁。

秦情靠在椅背上，他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又睁开，他把窗户打开了，热风和冷气激烈交战。封存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再继续说话。

两人躺在床上，各自睁着眼睛，干躺了好几个小时。凌晨三点多，封存转过身，抱着秦情就开始亲。他闭着眼睛，什么都不看，只是一味的亲、卖力地亲，呼吸节奏也完全混乱，像是随时都会窒息在这场糟糕的爱里。

“喝水。”秦情说着，走过去，掀开了被子。

他双腿有些发软，喉咙也特别干，干得要开裂、干得要出血，他慌乱无措地咽两口唾沫，伸手扶住了大桥旁边的栏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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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情回到了银光大桥上。

秦情飞奔至封存面前，一身冷汗、热汗交织。他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声呼喊如果再晚一些，会是什么结果。

“还申公豹呢！”老头似乎完全忘记了几年前曾在湖边与秦情见过面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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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情从银光大桥一路走到河滨公园，他筋疲力尽，一不小心在湖边长椅上睡着了。初夏的知了又开始叫嚷，蚊子也成群结队，围着他这块新鲜血肉，大快朵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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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顾右盼，一副想要找谁算账的样子，可却找不到任何具体目标。这时桥上已经空无一人，空无一车，两侧的高楼宛若群山，将世界挤压成一条缝隙，限制了所有动作，只有天上的星星还在不顾死活地闪。

这时的天地换了颜色，清晨的薄雾笼罩着一切，给人一种很不真实的恍惚感。屁股上突然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用力戳了一下，秦情陡然转身，一个穿墨绿马甲的白发老头正直勾勾望着他。老头一手握着鱼竿，一手横插着后腰，手腕上还挂了个颜色陈旧的小竹篓。

他快被憋死了。秦情徘徊在大桥上，从这头，跑到那头，从左侧，跑到右侧。

“突然不渴了。”秦情说。

他实在是累，实在是没有精力与这些细小生物进行任何搏斗。约莫二十分钟后，他重新睁眼，身子还是蜷缩着，一动不动。

被老头吼了这么一嗓子，秦情的脑子终于灵醒了些，他上下打量着老头，越看越觉得眼熟：“你不那姜子牙吗？”

桥底下的河水，一如往常地流动着。

秦情沉沉呼出一口气，努力整理了心情，这才发现手臂上多了好几个蚊子包，痒得不得了。老头看他用力抓挠手臂，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铁皮罐子，上前两步，塞到他手里：“驱蚊止痒的，擦擦吧。”

“我是死是活跟你有关系吗！”秦情终于找到了发泄机会，对着老头嚷了一声。

“怎么没关系！”没想到老头吹胡子瞪眼地，直接给他吼了回去，声音比他大，气势比他足，“关爱生命，人人有责！不知道吗！祖国的未来要都你这样，老子鱼都钓不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