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宜霈的绝交(2/3)

林宜霈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长得帅，性格好。”

了解了。

“就这样？可是你其实也不了解他吧。”

“……”

莫忘的表情依旧是苦瓜脸，直接问，“所以我们的友谊就只能靠吴思屿维持了是吗？事情揭开了，做不了朋友的反而是我们是吗？”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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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而不腻，又滑又嫩，豆香奶香。林宜霈低头吃豆花。

这也怪有些人的心思明明被戳破了，却还是很难坦诚承认。别人难以坦率是别人的人生课题，人人都有自我的囹圄。莫忘不为这部分担责，她选择直言，力求证据足够：“不是吗？加入宣传部这一个学期，我们平时也没怎么说过话。直到游园会，吴思屿开始在321出现，你才和我好、和我玩，变得像是朋友一样……”

“好。”

“……”

莫忘吃下一口豆花，含着勺子冲她咯咯地笑。

林宜霈打断她的笑，“你确定你不喜欢吴思屿？”

“……”

莫忘摸着豆花搪瓷碗的碗沿，指腹摩挲着粗粝的缺口，“我不介意你当初靠近我是因为吴思屿，但我很介意你疏远我也是因为他。何况，我和他之间明明什么都没有！可我却莫名其妙成了被‘舍弃’的人，我简直是天下第一冤大头。”

“那现在呢？”

“……随便。那是你们的事情。”

不过莫忘还挺欣赏的？也或许是莫忘足够了解她，就像知道她一定会喜欢这家店的豆花一样。她还很喜欢新鲜感、爱追逐潮流，网上各种n市网红吃的喝的，都是她拉着莫忘去试。莫忘觉得这样的体验还不错。

莫忘直视她，“和你相反，你这人，做事情很直接。”

莫忘忽然认真看着眼前人。脸和性格像标志性的马尾一样利落飒爽，心情不好的时候可能就懒得支棱起来，长相像个大姐大，一开口却是娃娃音。

林宜霈身上也有挺多矛盾的元素的。

“好呀。我明天有那节课么。”

还有她对于摄影很认真，并把那当作她的专业领域，虽然摄影初衷是直拍她最喜欢的某些男团们的舞台。这人是有一股纯粹的劲头的，喜欢什么就热烈地勇往直前了。就像现在这样对吴思屿的一腔热情的一样。

“……好一些。”

“不找他告白一次，我不死心。”

她突然很想笑，于是她笑着说，“之前觉得你的高马尾挺利落好看的，今天看你侧扎，和平时的风格有点不一样的好看。”

“哼，蹭课协调课表很辛苦的好吗。”

?

莫忘叹了一口气：“你早来问我不就没那么多事了……豆花是不是很好吃？”

“什么呀，课表背得比我还熟。”

“对。但是你问的是为什么喜欢他。”

“我不说违心话的，这叫真诚夸赞。”

莫忘在心里感慨，有些人虽然不够坦诚内心，但是好在行为极度坦率，也一样不需要猜。等等，这会不会有点像鸵鸟埋沙，顾头不顾腚，顾腚不顾头？

林宜霈继续，“那我可以继续靠近他吗？”

林宜霈低头，想吃豆花，勺子提到嘴边，又觉得不想吃，勺子和豆花一起扔进碗里。她深吸一口气，“你这人……说话好直接。”

“……”林宜霈看她两眼，说，“那明天我还去和你上课，你记得宿舍楼等我一下。”

专心吃豆花，一勺又一勺。

那她俩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早八。”

可莫忘的注意力从豆花转到了眼下的现状。

“话说，你为什么喜欢他呢？”

“我不介意前面的事情，但是介意后面的事情。”莫忘又说一遍。

“……还真挺好吃。”

莫忘接着说：“所以呢，你还生我的气吗？”

豆花店店面虽小，却有两层。莫忘和林宜霈坐在二层楼的“雅座”里，不像一楼那样人来人往，可是小小的空间里也有一些打发时间的豆花人。二人把话谈开了之后，也终于能融入到这个舒适闲聊的氛围中来了。

二人对视，很快有人目光退缩，“……你明明什么都知道，还来找我问什么？”

顿了顿，她继续说：“对吧？你知道他和我是同班同学，以为我们的关系像是看起那样不错，接近我就等于接近他，还来找我‘蹭课’。实际上，不就是想再多接近吴思屿一点吗？”

林宜霈顺势问道：“那你呢？我还挺好奇，你为什么不接受他？”

笑的人停下笑，点点头。

莫忘的“了解”是“喜欢”的充分不必要条件。而林宜霈把这当成两码事，二者的交集为空集。

“我其实……也没有真的生你的气。我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不料对方却一脸嫌弃，“干嘛夸我？少来讨好我。随手一扎而已。”

有挫败感。

……

“我没有……”

“……”

莫忘的心情开始明确地坠落，好像某些事情重复发生，而她还是没能好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