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1(2/2)

谢津提供了住院记录，表示绝无此事。

“款式看起来不难，要不要亲手给我做一条？”徐因歪了下头，粲然一笑，“当我的生日礼物。”

徐因早已习惯坐在他的怀中做自己的事情，她毫无防备地低垂着脸，不曾发现谢津看她的眼神愈发地怪异，他就那样看着她，脸上的神色阴冷扭曲。

可等这个话题结束后，谢津又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半拥着徐因，注视她在网站上翻找着不同婚纱的款式，以作参考素材。

谢津含笑看着她，说一定会的。

他彻彻底底走进了死胡同，寻不到任何出口。

真相只他一个人知道就够了，那些根植于血脉无法剥夺的罪恶与不堪，最好死绝在他这里。

徐因自然不清楚他这么问的真实原因，她以为谢津是习惯性地在床上逗她，热度从脸颊烧到耳根，脚趾也不自觉蜷缩着，她小声道：“嗯……很舒服。”甚至上瘾。

徐因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她用笔点在屏幕上，兀自讲道：“在找参考，不过这种裸背的婚纱真漂亮，没有那么笨重，质感很轻盈。”

要怎么跟她解释，他们无法结婚的原因？

陪陪我吧，在这最后的时光里。

如果搁在以前谢津当然会这么说，可如今他却狼狈地转移开视线，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徐因没懂他的意思，“什么？”

“有些累，”谢津轻声道：“这样多陪陪我好吗？”

他在心里诟病着自己的下作和无耻，伸手将徐因揽在怀中。

落地窗外烟花绚烂，室内却温暖如春，徐因举起玻璃杯和谢津碰杯，许下新年愿望。

你什么都不用知道，你会是我唯一的爱人，不会有任何其他身份。

吃过年夜饭后，谢津把碗筷收拾进洗碗机，回到卧室准备洗澡，路过浴室时，里面伸出一条湿淋淋的手臂把他拉了进去。

谢津那一刻浑身上下的警报都在响，他不敢看徐因水雾中裸露的身体，却仍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气，感受到她紧实细嫩的皮肤。

可他看到了徐因搜婚纱的款式。他勉强地问她，是在挑选婚纱吗？

“你想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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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津本来是这样想的。

又或者说他今年过年回家前，就在考虑这件事了。

要如何告诉她，他不能带她回家、也不肯跟她回家的理由？

身体上的热度高得吓人，徐因迷迷糊糊想也就这种时候和发烧时，她的体温才会升高许多。

徐因的生日在十月中下旬，她这样说几乎等同于结婚的暗示，谢津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一句简单的“我们结婚吧”。

谢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最多再过两叁年，他们就该结婚了。

请的事假连着病假，病假结束后没隔两天就是春节，他去办理销假时人事又好气又好笑，问他是不是计算好的。

两个人的春节总是随心所欲些，年夜饭徐因在烤肉和火锅之间抓阄抓到了烤肉，于是她翻找出之前买的电烤锅，倒了两杯啤酒。

谢津忽地笑了，他神经质地低声说着什么，徐因一个字都没听清楚，谢津的力气太大了，在徐因变相地说完她愿意后，他就再无法控制，病态地扼着徐因的肩膀，将她辖制在床上。

谢津低下头，埋在徐因颈间，他眼神中说不出的悲哀与浓郁几乎化为实质，语气却十分平静，“愿意和我上床。”

他本该能够一直用抱着她，偏现实如一记惊雷炸在他的头顶，就算他能想办法瞒父亲一辈子，把母亲送出国，那徐因呢？

谢津说不清他是怎么跟着徐因到卧室的，但无论从哪方面来讲，这件事都和他低下的道德和被兽欲管控的大脑脱不开关系。

但他搂着徐因很快就睡了过去，睡得很沉。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他的妹妹要不要一件婚纱。

但谢津却忽地停了动作，他犹疑着去碰徐因的手，问道：“因因，你是愿意的吗？”

谢津忽地伏在徐因的膝头，她有些惊讶，于是把平板放到一旁，摸摸他的头发，“怎么了？”

她说来一年要事事顺利，身体健康，最好让她一幅画卖到五位数，这样谢津就能少加些班了。

徐因剧烈呼吸着，她身上潮热一片，纤细的颈被迫仰起，缠绵的吻带着吞食的欲念，谢津攥紧了徐因的手指，和她说：“我爱你，因因。”

他不知廉耻地对着亲妹妹起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