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灿烂人生 第143(2/2)

林家欢哭了一场，终于明白了，关于林正清的老态，关于刘玉秀的痛苦，都不是她林家欢造成的，也不该是她来承受。

“家欢，你听我说……”林正清赶紧站起来。

林正清张了张嘴，还是沉默了。

一瞬间，林家欢的内心有些动摇起来。要他再次面对一个生病的女儿，也很残忍吧。

林正清有些尴尬，扶了扶眼镜。林家欢突然发现，也就一年功夫，那个英俊的父亲，不知何时鬓角已经有了白发，眼袋也深了。

林正清还在解释：“当然也有老师来反映过，但我了解过情况，都是别的同学先欺负家乐……”

可笑，自己的亲妈啊，不去责怪男人的背信弃义，却跑来痛斥同为受害者的亲生女儿。

“你怎么哭了？”贾芳惊讶地迎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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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的宝贝去说吧，我不想听，我嫌脏耳朵！”林家欢转身向门口冲去。

如果再来一个林家乐，这事怕就真的瞒不住了。

林家欢心软，正想安慰他几句，劝他带家乐去看病，却感觉到背后突然一凉，一阵风吹来，是校长室的门被人推开。

林家欢摇摇头：“不是的，生病不是只有我一种样子。她就是精神头太足了，爸你想想，她是不是把任课老师骂了个遍？咱们一中的老师，在她嘴里有一个好的吗？而且，她在班里伙同一些女生欺负别的同学，你知道这事吗？”

贾芳一头雾水，因为她并不知道是什么秘密。但林家欢让她保守，她就一定保守，林家欢从学校哭着出来，这本身就是天大的秘密。

章雯夺进门，反手将校长室门关上，向林家欢微笑：“家欢，我知道你不跟林校长一起住。大人的事你不明白。你爸和你妈其实早就离婚了。”

“那些女生觉得她是校长的女儿，跟着她混一定有好处，不跟着她反而有可能吃亏，权衡之下，就会跟她一起去欺负人。而你们去了解情况，却只会听家乐一个人说，她说的，其实都是自己的幻觉。”

林正清和章雯的奸情很快就败露了，但阳川路并不知道，直到刘玉秀闹到阳川路，指责林家欢和林正清蛇鼠一窝，说自己被亲生女儿背刺，林家欢才知道，林正清东窗事发了。

林正清顿时听懂：“你是说，是她的错觉？”

一个娇俏的声音传来：“宝贝，你眼光真好，这裙子果然合身。”

“而且我知道，舅爷爷最近也没打算回来，她不太正常。”

不得不说，贾芳像极了林思危，聪明，懂事，也会看眼色。林家欢很庆幸，在自己生病后，最需要关怀的这段时间，她遇见的是奶奶，是思危姐，是贾芳。

林家欢第一次发现父亲有了老态。

林家欢一直跑到校门外，望见贾芳正在骄阳下等她。

“可是家欢……这个，她好像和你当时不一样啊，你当时人很颓废对吧，很没精神，她不是啊，她一天天精神头足得很，不像生病的样子啊。”

“厚颜无耻！”林家欢一把推开她，夺门而逃。

金色餐具，这个就离谱了。

这下她再也忍不住，抱住贾芳大哭起来。

“哭了？”林家欢一擦脸颊，自己竟然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啊，这，不好意思，走错办公室了。”章雯尴尬地笑着，就要退出去。

虽然不问原由，但贾芳和林家欢的关系显然更亲密了。

林家欢回头一看，赫然发现是妖娆的章雯老师。

“家欢，家欢——”林正清喊了她两声，但并没有追出来。

胡巧月和贾芳把刘玉秀骂走了。

林家欢道：“因为，她以为别人欺负她。”

她曾经的家，鱼骨巷43号，终于在这一刻完全崩塌，再也回不去了。

…

“对。觉得被人针对，觉得别人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觉得自己东西被偷，觉得水杯里有人下毒，这些都是典型的精神疾病的征状。因为我生病，我去图书馆看了很多这方面的书籍，我说不好这是什么病，但我知道这是生病的表现。

再傻，也从章雯的话中听出些什么了。

林家欢并没有告诉胡巧月，也让贾芳一定要保守秘密。

她将“以为”二字咬得很重。

林家欢听不下去了，略闭了一下眼睛，道：“家乐的性格，说别人欺负她，你信吗？校长的女儿，说别人欺负她，你信吗？”

却被章雯挡住。

林正清无言以对。

那个鱼骨巷里的一切，只有一个虚幻的，需要被埋葬的童年。

校长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正清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撑住头，没有了头绪。

他果然知道，贾芳真的没有猜错。林家欢心中一阵难过：“看来你是知道的。”

是时候和鱼骨巷一刀两断了。

林正清额头上冒出汗珠，一个林家欢生病，已经让他吓出一身冷汗，好不容易被胡巧月接手过去，悄悄治好了，现在能正常读书，而且成绩还不错。

林家欢转回头，冷冷地盯着林正清：“这一层只有音乐教室、舞蹈教室、和校长室。没走错，章老师就是来找你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