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5)

好了，够了，他没理由再在这边没意义地杵著不走，净是想一些可笑的事。

古泉莲吟低低叹了口气，为自己交友的眼光感到怀疑。

“先生？”

那么，心中的若有所盼是为了什么？

“先生，等一等！”

轻抚著女儿又直又亮的乌黑柔发，她沉浸于苦涩的回忆中，太多人想探知娃娃的父亲是谁；从当初帮助她植入胚胎的冈田樱子，到提供她麻醉针的汤森吉勃特，再到父母，以及研究所的同事。

这个选择决定了她必须独自走完一条孤单的路。

“一个人”的恋情既是自己选的，就没有喊寂寞的权利。

他的最佳敌人雷煌在美国失踪两年了，根据可靠的消锨他目前人在台湾；少了一个劲敌，再有挑战性的工作都提不起人旺盛的兴趣。再加上近来著实没啥子玩的事件让他全神贯注，所以在穷极无聊下，勉强相信沈拓宇的“线索”来此逛一圈。

“小阿？”东方磊的浓眉纠结成一直线，反问著那位年轻却不畏于他的男侍。现今世上，能这么有勇气的人不多了，是个不错的男孩，但愚笨！“我没有孩子。”

东方磊并不打算上去饭店的二楼加入那一大票专业人才，他只能留在一楼的大厅，盘桓在接待处的小厅。如鹰般的利眸，一一扫视陆续而来的客人。

可能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祈求，洛洛姑娘腰间的通讯器亮起了紫色灯号。

但心中偶然涌现的失落，又代表了什么？

真是不给面子，洛洛耸肩：“好吧！我走了，第一目标达不到，第二目标我就非要达到不可！必台湾前，我一定要取得有关试管婴儿的资料。”话完，自行开门走了。

翻白眼，虽然她十分喜欢这个朋友，但她此刻万分希望她早日被空投回台湾，去忙别的事，别再来烦她了。

老实说，真无聊死人。

这样的日子，会有改变的一天吗？很难去幻想当他七十岁了，耳重目盲，抖著双手握枪、蹒跚地去追逐恐怖份子，然后缉到坏人的原因不是他宝刀未老，而是坏人基于敬老尊贤的理由自动投降老天英雄的末路是狗熊，没人能例外，真是可笑，不是吗？

而他今天之所以会来，连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些请帖每年都会寄到他的事务所，而他也一律不参加的，但，今天却例外了！可能是寂寞吧！也或者一时心血来潮。

沈拓宇所暗示的线索皆是妙龄女子，东方磊要不那么想都很困难。实在是近四十年来他绝少在工作之外的时间去参与不必要的聚会，在他少有的空闲时刻，他去征服喜玛拉雅山、富士山凡是著名的山景名胜、山光水色都是他计画会去的地方。

谢天谢地。她忍不住双手合十：“我还有功课要准备。”

“先生，你真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这么相似的面孔，您怎么能一再否认你俩的血缘关系？”侍者气愤地弯身抱起一名莫约五六岁的漂亮东方娃娃。不由分说地塞到东方磊的怀中：“看看她，在场惫有比你俩更相似的父女吗？你要是再否认，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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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人的气势使得男侍一时之间噤口不语，待回过神，他口气含怒地道：“先生，你怎么忍心弃自己的小阿不顾，就想一走了之？”

“什么事？”

未婚妈妈不是太诡异的情况，但她的动机、她的想法，以及她尚年轻得连男人也不曾接触过，在在都使认识她的人狐疑她执意制造生命的原因。

昏了头的男人当然也会设计别的男人也去昏头一番；无疑的，那正是沈拓宇的目的。

东方磊搁下手中的威士忌，缓缓往门口走去。

不消等到宴会正式开始，相信捱不了五分钟他就会决定回公寓找旅游手册挑一个地方去度个十天半个月的假，来重拾自己一身的精神。

洛洛看了眼：“艾瑞克找我，可能是要替我饯行，要不要一起去？”

这是她决意独自收藏的回忆，唯一有资格知道的人是小丹芙，不过也得等到她长到十八岁，成人了，她才会告知；在那之前，都是她专有的。连“他”也不能知道。

这是一个聚集了全美国顶尖科学家的宴会，每一个人的学历头衔全加起来足以填满太平洋。

那个陌生的男中音急切地由远而近向他前来。东方磊疑惑且不悦地拧眉转过身。

他会在受邀约的行列，不仅收邀请卡的门从疑惑，连他自己也感到突兀好笑。他是个律师，在身份上；对这票只知孜孜不倦研究科技的单纯高知识份子而言，他简直是声名狼藉的人物了，成天与罪恶打交道。

不会是在叫他吧？

很难说今天晚上前来会有什么收获，太轻易取得的情报都是值得怀疑的；尤其提供情报的人是沈拓宇那家伙。结过婚的男人都有些昏庸倾向；“婚”者，被女人弄“昏头”也，伟大的中国老祖先。

老了吗？三十九岁的“高龄”已近不惑，虽嫉恶如仇的正义未灭，却已有些倦了。